怀抱忽然落空,顾言川有些不舍的看向她,无辜摇头:“不知,要不···你替我看看?”

    姬忧儿小脸一沉,仔仔细细的看了他一遍,随即又放出神识探查。

    她如今已恢复到玄魄期,神识犹如一双无形的手游走在他的身体各处。

    当冰凉的触感划过脊背游走在腰腹时,顾言川只觉脑袋劈啪作响,坐怀不乱的心开始一点点崩裂。

    他咬牙一把攥住她的手,“停,无需探查,我没事。”

    姬忧儿看着他略微颤抖的手,继而对上他佯装镇定的眼眸,色厉内荏道:“怎会无事,方才你脸色苍白,此刻却忽然泛红,必定是我忽略了某处的伤势,我一定要探查清楚才安心。”

    顾言川:“···”

    第一次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好疼!

    “护体罡气为我挡下了大部分攻击,神魂被震出体外不过一瞬就归位,加之你喂我服下了归元丹,我已经恢复了大半,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般严重。”

    顾言川一心急,把底全给抖落了出来,生怕她继续惹火。

    原本还想借机装几天柔弱,给自己谋些福利来着,这下全泡汤了。

    这丫头怎么能这般单纯呢,啧!

    “真的?”姬忧儿依然不相信。

    她觉得他一再强调自己没事,就是为了减少她的内疚。

    “那你方才可探查出异样?”他开始转移话题。

    她不过探了脊背和腰腹,其余地方还未来得及就被阻止了,如何能肯定。

    似看出她的为难,他索性引动灵力以证清白,看着淡紫色的灵力缓缓从指尖溢出,姬忧儿的心总算落了地。

    顾言川是少有的双灵根,紫色代表了火与水两种属性,颜色越深修为越高,他的灵力只比之前弱了一些,并没有完全丧失,真是万幸。

    见她如释重负,他也松了一口气。

    姬忧儿顿了一瞬,忽觉蹊跷,不对啊,魔心噬魂可是能让大乘高手连降两级,顾言川却只是弱了一点点。

    他、他到底修炼到了什么程度?

    姬忧儿一脸震惊的看向他,比起黄天瑜的霸气外露,他更像深藏不露的世外高人。

    “为何这般看着我?”顾言川莫名心虚,生怕她回过味来,意识到他的孟浪。

    姬忧儿惶恐的摇头,“没事,就、随便看看。”

    还好他没事,要不然她还要作死的教他修习魔功呢。

    她默默在心底擦了擦汗,准备开溜,“既然少主无碍,那我得要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长老,好让他们安心。”

    她站起身就要走,又被他一把拉住,“不可!此事不能声张。”

    姬忧儿看着他,眼神询问。

    “黑白涧一战,仙门大获全胜,盟主必定会论功行赏,兴许还会单独邀你去仙盟,我重伤的消息,恰好可以为你争取些准备的时间。”

    “啊?盟主要见我?”姬忧儿顿时腿软。

    “此事你应该早有预料。”顾言川觉得以她的聪明才智,必定早就猜到了。

    “我···”姬忧儿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好像根本没有秘密可言,他洞察力惊人。

    想来自己的小命早就攥在他手里了,他若是想置她于死地,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你什么也不用想,一切有我。”他柔声安慰她,偏偏又不能戳破那层纸,直接挑明他知道的实情。

    若是她想说他便听着,若是不想,他便护着,怎么都好。

    “这···不妥吧,我们又···”

    “我说了,我一旦认定,轻易便不会改变,我会一直等你,直到你改变心意。”

    他的眼眸蓄满了深情,那是姬忧儿无法直视的情深义重。

    她急急收回视线看向地面,一双小手来回揉搓衣衫,那份无助与挣扎,叫他心有不忍。

    若他能直接表明心迹就好了,把一切都摊开来说,一次性解除她的防备。

    可一想到黄天瑜和司徒空,他便迅速收敛了这份冲动,最高深莫测的两个人都还未表明意图,他万不能轻举妄动。

    既然她成了打破平静湖面的石子,那他只能形影不离的伴随左右,将威胁挡在外面。

    顾言川挣扎的时候,姬忧儿的心也像在巨浪中浮浮沉沉。

    自打她误入仙门以后,每个人对她都很好,且每一次在掉马的边缘来回横跳时,总有为她解围、救她于水火的人出现,星阑宗的人当真单纯又可爱。

    只是,一想到早晚会掉马,她就一阵后怕,他们对她越好,知道真相后就会越失望。

    尤其对顾言川,她万死也难辞其咎。

    “你能不能别喜欢我。”她忍不住说出了心中所想。

    “?”

    “我···”我想减轻罪孽,“我配不上你。”

    顾言川先是一愣,随即轻笑出声,“我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