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个,来者不善。”

    顾言川捏了个诀,屋子陡然一暗,护罩加身,利剑出鞘,俩人蓄势待发。

    黑影越靠越近,行至院中,领头人打了个手势,人群立即四散隐蔽,而他则将身体化为一丝黑气,循着窗棂缓缓潜入。

    黑色煞气刚变成人形,就迎来姬忧儿的一记重创,对方还来不及惊呼便没了生息。

    姬忧儿朝顾言川比了个两边包抄的手势,率先开门出去,和左边埋伏的魔族缠斗起来。

    姬忧儿的剑像是有了生命,劈、砍、挑、刺轮番上阵,凌冽的剑气裹挟着浓郁的煞气,在对方错愕又惊恐的眼神里,打地鼠似的,一捶一个准。

    顾言川也不甘示弱,闭门修炼了十几日,今日总算有了用武之地,一剑一个犹如杀神附体。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来人就全被放倒了。

    俩人背靠背环顾四周,神识梭巡一圈后,表情再次凝重起来。

    “大军还在后面。”姬忧儿感应着大部队的实力,“分开行动吧,速战速决,一个时辰后在这里汇合。”

    “好。”顾言川沉沉的看着她,“务必小心。”

    姬忧儿认真点头后,直奔云崖阁外围的黑衣人包围圈,引动灵力与对方厮杀。

    刀光剑影撕裂着周遭的空气,也撕碎了夜的宁静,仙盟素来戒备森严,不可能这么大的响动,还没有值夜弟子赶来解救。

    当姬忧儿意识到这很可能是孟承天故意而为时,那些来势汹汹的杀手也都已经动弹不得了。

    她随手抓起一旁还未死透的魔族,厉声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对方面容受创,一双被血模糊的双眼怒瞪着姬忧儿,恶狠狠挤出几个字:“叛徒,杀···”

    一阵诡异的痉挛后,长腿一伸,彻底死了。

    姬忧儿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她成了魔域人人得而诛之的叛徒。

    等严啸、季羡青、于穆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满身鲜血的姬忧儿。

    她坐在血泊里,脑袋无力的垂着,手里的剑早已被鲜血染红,在月色映照下闪着妖异的赤芒。

    她的脸、脖子、手,也都布满了血痕,看得三人一阵心惊。

    “暮雨!”于穆第一个冲上去查看伤口。

    姬忧儿回神后,笑道:“我没受伤,这些血不是我的。”

    于穆已经检查过,确定不是她的伤后,吓得跌坐在地上:“你可吓死我了。”

    “言川呢?”季羡青环顾四周后,蹙眉发问。

    “在另一边吧,你们怎么来了?”姬忧儿落在严啸身上的目光带了丝诧异。

    严啸有些不自在的错开视线,开始挨个查验凶手。

    “前辈发现了值夜弟子被撤走了大半,心生疑窦,便带我们俩往云崖阁的方向走,岂料刚走没几步,就和一队刺客相遇了。”

    “你们没事吧?”姬忧儿焦急的打量着他们。

    “死不了。”严啸冷冰冰的回了一句。

    “前辈。”季羡青有些无奈的叫了一声。

    分明他才是最焦急的那个人,却在帮了忙之后,恶语相向,真不知道在别扭什么。

    姬忧儿并未生气,依旧笑脸相迎:“小女福大命大,自然是死不了的,前辈何苦每次见面都要刻意提醒呢?”

    她算是摸清严啸的性子了,越担心脾气越臭。

    “哼,自己捅了娄子,拼命也要把这篓子补上,你想死我也不给你死。”

    “是是是,多谢前辈体恤,小女保证长命百岁。”

    “油嘴滑舌,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有话要说。”

    “不如去我屋里吧,我和言川约好在那碰头的。”

    “嗯。”

    四人刚走没几步,孟承天却带着弟子们赶来了,看着已经结束的战况,他揶揄道:“潇英雄果然是女中豪杰,这么多魔族都能一举诛灭,当真厉害。”

    没等姬忧儿开口,严啸就冷冷的说道:“孟阁主来得可真是时候,不早不晚刚刚好呢。”

    孟承天无视他的揶揄,开始诉苦:“魔族闯阵,差点伤及阵眼,我带着人去阻止,哪里料到是调虎离山,我的人也损失惨重。”

    “是吗,那是在下错怪了,还以为您是故意调走值夜弟子呢?”

    “防护法阵是仙盟的铠甲,是守卫门户的要地,若你站在我的位置,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在下没那本事,自然也没法同您想到一块儿去。”

    “哼,说到底,这些都是无妄之灾,若非不是有人逞能,也不会让仙盟陷入危机,今日的事只是开始,魔族大举进犯已成定局,总要有人为此负责,既然你没有顾全大局的本事,那便莫要被私心蒙蔽了。”

    扔下这句话之后,孟承天恶狠狠的瞪了姬忧儿一眼,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