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沈丞顺势在她身边躺下,低头在她额上,落下清浅的一吻,“我陪着你,睡吧。”

    容九伸手抱住他的腰,将头枕在他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嘴角微微翘起:“相公,有你在身边,真好。”

    沈丞听着她浅声呢喃,唇角微微扬起,低下头,目光缱绻地看着她,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

    容九似心有所感,在他手心里蹭了蹭,沈丞眼底柔情似水,微微笑起来,等她睡熟了,才轻声从她身边起来,坐在案后,执着书卷静看,却时不时地侧过头来,含笑看着榻间沉睡的人儿。

    窗外,长风骤起,沈丞怕她着凉,起身关窗,便见天边流云似火,暮色四起。

    沈暮“哒哒哒”地跑进来:“爹爹,暮儿这道题不会,爹爹教教暮儿。”

    沈丞轻声道:“你娘亲在睡觉,别吵醒她。”

    沈暮有些不高兴:“娘亲什么时候来了?娘亲每次来,为什么都不来找暮儿?”

    “你娘亲累了,睡醒了,自然就去找暮儿。”

    “暮儿要守着娘亲,等娘亲醒来,就能看到暮儿了。”

    这一觉,容九睡得极沉,天都黑了,还没醒来,沈丞看她眉间倦色深浓,也不忍叫醒她。

    深沉的夜色,完全笼罩下来,县衙大牢里,灯火煌煌,数十个黑衣人潜了进来。

    第383章 死于话多

    吴有财找了凌云寨的土匪劫狱,数十人如入无人之境,没费多少功夫,就闯到内牢,砍断牢门上的锁链。

    吴员外听到动静,一抬头,看到有人劫狱,脸色大变,正要叫他们快走,大牢里突然灯火通明。

    陆明站在火光下,他的身后,是黑压压的一片带刀捕快。

    吴员外瞬间面如死灰。

    完了!

    吴家要完了!

    有土匪大骂一声:“他娘的,中计了。”

    他刚才还纳闷,怎么县衙大牢的守卫如此松散,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们。

    “二当家,这些阴险狡诈的王八蛋,这是要瓮中捉鳖啊。”

    “你特么给老子闭嘴,他们这些龟孙子才是鳖。”

    “废什么话,杀出去,弄死这些龟孙,这县衙大牢,我们进得来,难道还出不去了?”

    陆明讥讽地冷笑了一下:“你们当县衙大牢是什么地方,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陆明话音刚落,便有数道箭矢,疾射而来。

    牢房狭小,难以施展,很快就听到箭矢没入血肉的声音,伴着惨叫哀嚎。

    “留活口!”

    土匪一个个倒下,身上中了不少箭,却都没有伤到要害,捕快冲上来,扯下他们脸上的黑色面巾,惊道:“陆捕头,这些都是凌云寨的土匪。”

    凌云寨的土匪,杀烧抢掠,无恶不作,全都是县衙通缉的要犯。

    若不是容九布了这一局,又怎么会有这意外的收获。

    陆明道:“带下去严加看管。”

    吴员外哆嗦着躲在角落里,身下湿漉漉的,传来一阵刺鼻的尿骚味。

    陆明转身要走,吴员外突然叫住了他,颤着嘴唇说道:“我要见张县令。”

    陆明回身,面无表情道:“事已至此,即便张大人真的来了,也于事无补。”

    吴员外闻言,敛下脸上的颓然,两眼仇恨地迸出冷光:“他收了老子那么多好处,是他报答的时候了。”

    吴员外能作恶这么多年,除了仗着吴家的势,更多的是,张县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县令收受贿赂,有不少把柄在吴员外手上,他能如此安心地在大牢里养伤,就是笃定张县令会暗中放了他,却没想到吴有财如此沉不住气,竟然找人劫狱。

    陆明冷下神色,声音里,没有丝毫的起伏:“吴有财勾结土匪,劫狱杀人,张大人下令捉拿,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吴员外还没反应过来,一支箭矢飞射而来,一滴温热的鲜血,溅在脸上。

    吴员外呼吸停了一下,低头看着插在胸口的冷箭,眼底深处的惊骇瞬间掠起,难以置信地指着陆明。

    “你.....”

    “该死之人,一个也逃不了,你很快就能一家团聚了。”

    说完,陆明冷然转身。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吴员外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双目圆瞪地看着越来越模糊的光影,最后,瞳孔散开,只剩一片黑暗。

    吴员外不死,便是无穷祸患,容九好不容易设下的局,也会功亏一篑。

    深黑的夜,火光冲天,吴有财正焦急地等着消息,突然见捕快闯了进来,脸色大变。

    第384章 悔不当初

    捕快闯进吴家,将吴有财和何管事一起抓了。

    何管事脸色一白,嚷道:“我犯了什么事,凭什么抓我?”

    捕快凶横道:“你们指使地痞,去果酒铺子闹事,又勾结土匪,劫狱杀人,不抓你们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