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九收回目光,幽幽道:“难怪父皇不待见御史台,这张嘴,真是讨厌!”

    章御史:“.....”

    整个御史台:“......”

    容九给楚帝见了礼,抬起头,委屈巴巴地说道:“父皇,这一路赶得急,有点累。”

    朕都等了你一个时辰了,还有脸说赶得急,一路都是坐马车,有什么可累的?

    楚帝嘴角抽了一下:“赐座。”

    满朝大臣:“......”

    容九慵懒地坐在椅子里,笑呵呵地看着萧丞相:“听赵公公说,萧小姐旧疾复发,脉搏全无,丞相大人便当殿状告本公主,借行针之便,暗下毒手,是吗?”

    萧丞相一双老眼,凌厉深沉,看了她一会儿,冷笑:“公主敢做,不敢认吗?”

    “因为太医令说我行针手法诡谲,下针之处,皆是要穴,皆可夺人性命,所以,我就要认了?”容九唇角掠起一抹幽深冷嘲,“丞相大人的行事作风,和市井无赖,还真是别无二致啊,今日大开眼界,终于知道,为何太后不要脸,皇后不要脸,萧夫人也不要脸,原来是萧家家风如此啊。”

    萧丞相面色铁青,他只是一个目光扫过,底下就有大臣跳出来了,一脸的愤愤然:“陛下,镇国公主公然辱骂太后皇后,目无尊卑,实在胆大妄为,恃宠而骄,若不严惩,岂不助长歪风?”

    容九懒懒地坐在椅子里,眼底波澜不起:“赵公公,这又是哪位大人?”

    赵公公笑道:“兵部的李侍郎。”

    “本公主是不是目无尊卑,是不是恃宠而骄,自有御史台弹劾,那个章御史都没吭声,李大人狗拿耗子,多管什么闲事,莫不是在兵部呆腻了,想越殂代疱不成?”

    第549章 被气活了

    李侍郎被呛得面色涨红,章御史的脸色也没见有多好看,整个御史台都被怼得夹起尾巴,楚帝心情舒畅啊。

    “既然李爱卿在兵部呆腻了,想去御史台,朕准了。”

    谁想去御史台!

    谁特么想去了!

    兵部掌握兵权,御史台能与之相提并论吗?!

    李侍郎急了。

    他在兵部奋斗了一辈子,费了多少心思,才爬上兵部侍郎的位置,镇国公主一句话,他就被贬去御史台了。

    “陛,陛下,臣.....臣......”

    容九笑着出声:“父皇皇恩浩荡,李大人还不快谢恩,莫非是对父皇......”

    “臣叩谢陛下隆恩。”

    李侍郎急声道,老泪纵横,感恩戴德。

    就怕她再多说一个字,连御史都没得当了。

    满朝大臣都傻眼了。

    不是要将镇国公主之罪吗?

    怎么反而拔出萧家在兵部的势力?

    萧丞相咽下一口老血,面容沉寒:“公主果然能言善辩,你谋害玉儿,事实俱在,不知还要如何狡辩?”

    容九笑盈盈地看向太医令:“太医令可否还记得,你想留下观摩时,本公主说了什么?”

    太医令颤了颤,抬眼看了萧丞相一眼,嚅了嚅唇,结巴道:“公.....公主,公主说,萧家遭....遭了天.....谴,无所恕也,我留下来也好,免得萧小姐有个好歹,皇后还以为是公主没有尽心救治。”

    “丞相大人听到了,若本公主有心暗下毒手,就不会留太医令观摩,萧小姐病情反复,是萧家遭了天谴,我听说太后到护国寺后,一直以身子不适为由,连一篇经文都不曾吟诵过,可能是太后祈福不够尽心,萧小姐才遭了神罚,本公主的医术再天下无双,也不能违逆天意。”

    “一派胡言,所谓荧惑降世,邪祟作乱,全是国师欺君之言,萧家何来的天谴?”

    容九言笑晏晏,问道:“可国师不是自杀的啊,而且,寿康宫也是被雷劈塌了。”

    一股郁气憋在心口,萧丞相终于也体会了一把,何为作茧自缚,真是老血都要呕尽了。

    容九又道:“说起国师,父皇,儿臣有一事禀奏。”

    “何事?”

    萧丞相突然眉心一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容九唇角微勾:“丞相大人刚才说,萧夫人请我出手相救,我不但不救,还将她羞辱了一顿,丞相大人当真是好笑,你我势成水火,连萧夫人都说,我与萧家各自为政,你死我活,既如此,我为何还要救萧小姐?丞相大人,我长这么大,不说见惯世情,但你真的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无耻到令我发笑的人。”

    百官闻言,看向萧丞相的目光,顿时都不一样了。

    萧家算计镇国公主的时候,也是狠辣到要将人置于死地,两家势成水火,既然要上门求人,便该做好被羞辱的准备,如今又在御前,在百官面前,怒斥镇国公主没有容人之量,实在是有失一国丞相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