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被萧若骂醒之后,宁王便重燃斗志,所谓的借酒消愁,不过是做个外人看的。

    这些年,宁王也培植了一些自己的势力,很快便查到账本是萧家让人送到他手上的。

    宁王心底大震,难以置信地问道:“怎么可能是舅父?舅父为何要害我?他这般算计我,对他,对萧家有什么好处?一定是容九,她想挑唆我和萧家反目,这个贱人,心思诡谲,诡计百出,一定是她,说不定这本账册就是她给本王的。”

    暗卫道:“这本账册,是萧家安插在晋王府的细作收集的,不像是九公主的手笔。”

    宁王眼底瞬息万变,许久,冷静下来,抬头看向了萧若:“母亲以为呢?”

    萧若眼底恨意隐现:“皇儿,萧家靠不住了。”

    “母亲何出此言,难道,”宁王眼底掠起惊涛骇浪,怔怔地问道,“母亲早就知道了?”

    难怪那日他要去找萧丞相,母亲阻止了他。

    “当日只是猜测。”

    “母亲,舅父为何要这么做?”

    “萧家要谋的,是这天下。”萧若看着宁王剧变的脸色,叮嘱道,“他日遇到你舅父,千万不能露出半点马脚,不能让你舅父知道,你已经发觉萧家的野心,你还要像以前一样,信任他,依仗他,等时机成熟,利用萧家,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宁王绷紧了脸,震惊过后,浮起一丝怒恨:“萧家的野心,皇祖母知道吗?”

    萧若嘲讽地笑了笑,神情有些悲凉:“没有姑母授意,你舅父如何敢对你阳奉阴违,皇儿,我和你,从始至终,都是萧家的一颗棋子,如今你我接连被废,已是一颗废棋了。”

    “为什么?我是皇祖母的亲孙子。”

    “可是你流着皇室的血。”

    “母亲,连萧家都靠不住,我还能靠谁?”

    第664章 诡异命案

    萧若道:“皇儿,你还有你皇姐。”

    宁王怔了一下,随即浮起一抹喜色:“对,我还有皇姐,皇姐一定会帮我的。”

    萧若长女安平公主,嫁岭南王郑涣为妻,郑家世代镇守岭南,手握重兵,有安平公主相助,如虎添翼。

    “我已经给你皇姐去信,在你皇姐回来前,你暂且忍耐。”

    楚帝杖毙了一批大臣后,各方势力都沉寂了下来,看起来风平浪静,实际上,酝酿了更大的风浪。

    这几日一直下雨,倾盆大雨笼罩着整个长安,外面雨声喧嚣,廊下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陵月携着一身冰凉的水汽,快步而来,容九抬头:“出什么事了?”

    “宫里出了命案,太后下令让大理寺彻查,沈大人已经进宫了。”

    容九秀眉蹙了一下。

    萧太后让沈丞彻查,怎么看,都是一场阴谋。

    萧家要出手了。

    “死的是谁?”

    “娴妃娘娘。”

    娴妃是北燕来和亲的公主,是南楚和北燕联盟的纽带,如今无故枉死,南楚势必要给北燕一个交代。

    若是案子查不出来,沈丞便要被问罪。

    萧家要的,竟然是沈丞的命。

    容九眼波猛地一震,瞬间掠过惊悸,脸色大变道:“快去备车。”

    她从来都是沉静浅笑,哪怕身陷波谲云诡的算计之中,亦是处变不惊,陵月从未见过她这般惊慌沉凝的神色,心头一凛,连忙去备车。

    到了皇宫,容九疾步往娴云宫而去,刚到寝殿门口,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容九忍不住扶着门框干呕。

    沈丞听到动静回身,看她小脸微白,脸上闪过担忧之色:“阿九,”

    容九捂着心口,看见他时,露出浅浅笑意:“我没事,相公可查出什么?”

    沈丞摇了摇头,看她要进去,连忙挡住了她:“娴妃死状恐怖,阿九别进去。”

    容九握住了他的手,明净的眸底波光潋滟,扬唇笑道:“有相公在,我不怕。”

    沈丞眸光既无奈,又宠溺:“若是有不适,别硬撑。”

    “嗯。”

    寝殿里干净整齐,没有丝毫打斗是痕迹,桌案上摆着几碟糕点,还有两个茶盏,其中一个茶盏还打翻在桌案上。

    娴妃坐在桌案旁,脖子上汩汩而下的鲜血,浸湿了半身衣衫,顺着裙角滴落在地,积了一小滩的鲜血。

    “相公,娴妃的头呢?”

    “不见了。”

    容九闻言,眉心微微拧起,杀了人,还要把头给带走了,到底是为了什么?

    “相公,你觉不觉有些古怪,寝殿里太干净了,娴妃死的时候,就坐在桌案边,刀砍下来的时候,应该会有血喷薄而出,溅得到处都是,可桌案上一点血迹都没有。”

    陆明道:“会不会是凶手在故布疑阵,娴妃娘娘不是死在寝殿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