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对自己隐瞒了多少?

    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为什么每次他都能够第一时间准确的找到她,得知她的动向,而且她的事情他知道的为何又那么清楚?

    甚至比她自己还要清楚。

    不是说永远不骗自己,永远对自己真诚吗?

    纪念初昏昏沉沉的回了酒店,到了酒店反手就把自己关起来,随便洗漱了一下,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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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学楼下,他一遍一遍的发狠地冲着那人打过去,将那人打的头破血流还不肯罢手,两人疯狂的扭打在了一起,女孩一遍一遍的哭着,“他不过就是帮了我,他什么都没做……”

    他转过头来,一双眼睛血红,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顿,“还跑吗?”

    “是不是非要我把你关起来,你才不会走……”

    被他打的男生脸涨的通红,鼻子嘴里全是流下来的血,靠在一旁的石凳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裴梁城,你他妈的就是个神经病,纪念初你不要和他在一起,他这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男生不甘心的吼着,在裴梁城一眼望过来的时候,条件反射的瑟缩了一下脖子,后退了两步。

    裴梁城眼神阴鸷又暴戾的看着他,“你再说一遍。”

    “你放过他,好不好。”她见情况不对,连忙一把拉住了他,衣袖都沾染上血红色的痕迹,触目惊心。

    他怎么可能打的赢裴梁城,可他是无辜的啊,他不该被裴梁城打。

    裴梁城盯着她看了半响,对男生淡淡道:“你走吧。”

    “我告诉你,她既然跑了一次,肯定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你等着!”男生一边往后退着,一边冲裴梁城破口大骂,狠狠地瞪了一眼两人,转身离开。

    裴梁城转过头来,一双漆黑的眸子盯着她看,满是倔强,带着哀求的语气,“你答应我,不走了好不好?”

    见她不说话,他身体竟然不可抑制的发抖起来,指尖上的一抹红,显得格外的刺眼。

    “你说过不会再让我一个人,会爱我……”他眼眶红了一圈,声音沙哑,嘴唇发颤,竟生生流下泪来。

    纪念初很少见他哭,很少很少,在一起这么久,他从来都是无所不能的,什么都会,一直宠着她。

    她以为他无坚不摧,以为他没有弱点,殊不知,他最致命的弱点,就是她啊。

    只是她被他管的太紧了,占有欲强的可怕,什么都不允许她去做,即使是跟别的男生正常来往,他都会生气。

    她只是跟他开了个小玩笑,谁知道他竟然真的跟疯了一样。

    她是爱他的,可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这一哭她内心方寸大乱,心里什么原则通通丢在一旁,不可抑制的痛了起来。

    是了,她答应过他,不再让他一个人,她来爱他。

    她怎么能……怎么能让他哭呢?

    她上前将他抱住,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低低的道:“是我错了,我不走,我发誓我以后都不走了,好不好?”

    男人将她拼命的搂紧,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垂下眼帘没有再说话。

    “对不起城城,是我没有给你安全感。”纪念初被他抱得快喘不过气来了,但却依旧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她也用力的把他回抱住,心里被愧疚情绪填的满满当当。

    她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香味,脑子发昏,沉沉的道:“就算是地狱尽头,我也陪你一起下。”

    裴梁城从梦里惊醒过来,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额头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汗,梦中那种下坠的恐惧感和不安再次涌上心头,密密麻麻的恨不得将他吞噬,再也找不到一丝光亮。

    他条件反射的去抓床头柜的手机,一时间,竟然连手机都拿不稳。

    空气中弥漫着她喜欢的松香味,他又翻身下床找出箱子里的照片,埋在胸口,这才渐渐的平静下来。

    曾经,在美国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整夜整夜的失眠。

    他疯狂的寻找同款香,找了很久,终于找到高度类似的味道。

    在整个房间都满满的喷上,衣服,被子上,以及各种地方。

    最初,那味道还有些浓郁,一点点的变淡后,才会有点像她身上的味道了。

    才能让他感觉她还在身边,还陪着他,从未离开,让他多一丝丝的安全感。

    看了眼微信,已经是凌晨两点。

    她还是没有回消息。

    电话,短信,通话记录,甚至连邮箱都翻了一遍,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信息,可是都没有丝毫痕迹。

    那种恍然,不切实际的感觉又来了,他几乎是有些神智不清晰,脑子一团乱,立马拨出一个电话。

    许是因为半夜,那头电话接的很慢,就在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才被接通,声音带着睡眼惺忪和迷茫,“谁啊?什么事?”

    “是我。”

    那头似乎是被裴梁城的声音一吓,电话里头传过来东西掉落的声音,一个激灵,立马清醒了过来,战战兢兢的问他,“裴先生,是您啊,有什么事吗?”

    “她今天有没有去见什么人,给我调一下她今天的通话录音。”裴梁城终于平静下来,垂下眼帘,低声道。

    “好的先生,二十分钟后给您回复。”那头恭敬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