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初看他这副模样,简直觉得他是疯了,看着放置在一旁的银链,倒吸一口冷气,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所以你想要将我锁起来?”

    “你疯了?”

    裴梁城低低的笑了笑,那笑声有些苍凉,“我怎么舍得锁你,你说过,来了我身边就不会再走,永远不要再分开。”

    “这些都是你说过的。”

    纪念初同样崩溃,她觉得已经跟他说不好了,怎么都讲不通,“我没有说要离开你啊,难道我想住在学校就是要离开你吗?”

    “难道一定要跟你住在一起吗,我不想到最后,连这点自由都不给我啊?”

    她觉得自己简直没办法理解他的思维。

    她知道他没有安全感,总是患得患失,如履薄冰,可是她也已经尽量在为他改变了。

    甚至每天一下课就来找他,跟学校的那些朋友都很少联系,所有的时间都围着他转,她已经很努力了,难道现在连这最后一点点的空间也不肯给她吗,到底还要她怎么样?

    纪念初别过脸,流下泪来,胡乱的用手背擦了擦,“一定这样吗?”

    “太累了,跟你在一起太累了,我…不想要你了。”

    一定要把她死死地囚禁在身边,让她在笼子里当一只金丝雀?永远关在这暗无天日的房间里,日日只能见他吗?

    裴梁城伸出去的双手垂了下来,双眼充血,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掌心被戳的生疼,没有说话。

    一定要这样吗?

    他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办,他搞不懂自己了。

    她说,她不要他了。

    终于又不要他了。

    裴梁城低下头,两个人面对面无声的流泪,都不能理解对方。

    他心跳的飞快,突然猛地一下子站起来,纪念初一愣,拉住他的衣袖,有些慌乱,“要去哪?”

    没想到他却直接一把掀开了她,“你管我干什么?!”

    他动作太大,纪念初被他掀翻在地,手撞在一旁的玻璃桌上,磕破了,顿时汩汩的鲜血流下来。

    她根本顾不上疼痛,只觉得再不拉住他,他一定要去做傻事。

    他的样子,太过于绝望,太过于疯狂,她看的心都跟着一阵阵的抽疼。

    “我本来就是个疯子!知道吗,我是个疯子!”他停下脚步,靠在背后的墙壁上,低着头,笑得很绝望,“一早我就跟你说过。”

    “是你非要一点点靠近我,然后又不要我……”

    纪念初呆呆地坐在地上,脑袋一片空白,她知道自己此刻不论跟他说什么,他都不会听。

    他听不进去。

    她站起身来,伸出被鲜血染红的一双手抱住他,感受他发颤的身子,一时间竟哭都哭不出来,“你真的是个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

    裴梁城却不怒反笑,“是啊,我早就提醒过你,是你说不会离开我,会陪着我。”

    “现在后悔了吗?”

    纪念初摇头,轻轻的笑,“不后悔,你想关着我,那我就听你的,我就好好待在这里,哪也不去。”

    “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即使你要把我关起来,我也心甘情愿。”

    “你是疯子,那我就陪着你一起做个疯子。”

    她的手将他的衣袖染红了一大片,却似乎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这一刻,她想,她估计也疯了。

    既然要疯,那就大家一起疯吧。

    她总要陪着他的,没有她,他可怎么活下去。

    裴梁城一愣,他没想到,她居然妥协了,鼻腔一酸,用力的回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颈窝,眼泪顺着脸颊滑进她脖子里。

    半响,他终于低低的开口,声音沙哑。

    “对不起…”

    “那我答应你了你的要求,你也要答应我,我陪你去看医生好不好。”她声音里也发着颤,低低的道。

    良久,他才缓缓点头,道了一声好。

    纪家终于还是发现了,纪母趁着裴梁城不在,冲进家里,身后跟着许久不见的纪锦阳。

    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纪念初,“你疯了?!学校说你请假,将近一个月没来上课,觉得不对劲,电话都打到我办公室来了。”

    “现在跟我回去。”

    纪念初摇头,不做多的解释,只简言意骇道:“妈,我不回去。”

    纪母后退两步,来来回回的目光看了她好几眼,像是从来没认识过眼前这个女儿一般,大声吼道,“你说什么?”

    纪念初神色坚决,坐在房间里,神色淡漠,“我答应了他,要陪他去看医生的,我不能回去。”

    “请您给我们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