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奋斗的脸就像是被无数拳头不断轰击似的,肌肉翻滚着,足足瞪了赵连长十秒钟,最终却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似的开门下车。

    所有人下了车,士兵们开始挨个搜查。这些士兵的动作极其粗鲁,不但用力拍打被搜查人的身体,还在某些关键部位又掐又拧,似乎在他们的肉里面藏着什么违禁品似的。

    趁着检查人员的机会,又有两个士兵从军车中下来,开始搜查汽车内部。

    “赵连长,你看!”突然,一个正在搜查后备箱的士兵大叫一声,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递给赵连长。

    雷东看得真切,肚子都要笑歪了,那竟然是一颗手雷,而且是那个士兵从自己口袋里拿出来的,这么拙劣的栽赃陷害,亏他们想得出来。

    不用问,这些士兵之所以突然出现在乡政府门口,根本就不是什么军事演习,而是陶克明派来帮助自己的。

    现在好了,牛奋斗的专车内“搜”出了手雷,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老家伙们太贴心了,这怎么好意思呢?

    果然,那个赵连长勃然变色,大喝一声:“戒备!”

    刹那之间,从两辆军车中冲出来七八个士兵,每个士兵都抱着微冲,俨然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怎么……你车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霍卫民咯喽一声,直接瘫在了地上。

    “这不是我的!”牛奋斗也是惊恐万状,大声喊道:“赵连长,误会,肯定有误会!”

    “这是基地的东西,怎么会在你的汽车里面?别吵吵了,你去向基地首长解释去吧!”赵连长大手一挥,喝道:“捆起来,带回基地调查,汽车扣押,一并带回基地!”

    “是!”立刻就有五六个士兵冲过来,将牛奋斗,秘书和司机麻肩头拢二背,用绳子捆了个严严实实。

    在枪口之年,牛奋斗无论多牛,此刻也傻眼了,只是象征性的反抗了两下,就被士兵一脚踹翻,乖乖的束手就擒了。

    “不能啊,不能啊,基地和高阳是共建文明单位,你们不能抓捕地方的镇长,我要打电话,我要和你们基地的首长通电话!”霍卫民靠在汽车的车轮上,几乎要崩溃了。

    赵连长一瞪眼喝道:“有什么不能,难道是你把手雷藏在车里的,你也想去基地向首长解释?”

    “不是我,不是我!”霍卫民吓得一缩脖子。

    “不是你吓嚷嚷干什么?”赵连长单手拎起霍卫民把他丢在路边的一颗大树下面,然后大手一挥喝道:“上车!”

    立刻,士兵们压着牛奋斗等人进了一辆军车,其中一个士兵做司机,把牛奋斗的奥迪掉头,双双开到乡政府大门口,停在雷东面前。

    赵连长快跑两步,在雷东面前“啪”的举手敬礼:“报告雷乡长,基地追踪失窃物资行动圆满完成,准备归队,请指示!”

    雷东一皱眉,你们哑默悄声的回去不就得了,跑来问我干什么?

    这一问,不是把我和基地的关系给暴露了吗?

    不过也好,青龙这个地方匪气严重,而唯一能够让老百姓有所忌惮的也就是青龙峡里面的基地了,有他们在身后站着,牛家子弟要是想报复就必须掂量掂量了。

    “人都抓了,你问我干什么?”雷东装作很生气的样子,摆摆手说道:“赶紧走吧,调查完了把人给我放出来。还有,牛奋斗虽然是个混账,但毕竟是青龙人,对他客气点!”

    “是!”赵连长敬了一个军礼,跳上军车准备扬长而去。

    “放开我三叔!”

    “放了我三大爷!”

    突然,人群涌动,数十个青年男女冲了出来,将道路彻底封死了!

    第七十四章 打赢了

    其实从雷东开始斥责牛奋斗的那一刻起,牛家人就已经怒火冲天,只不过因为他们固执的认为牛奋斗一定能获得最终的胜利,同时又因为担心坏了牛奋斗的安排,才没有扑上来而已。

    如今眼看着牛奋斗就要被带走,牛家子弟再也忍不住了,试图跳出来抢人。

    雷东不由暗自摇头,看来牛家除了第三代出了十二只犄角之外,第四代中真的没什么人才,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啊,和军队玩硬的,这不是找死吗?

    果然,赵连长大喝一声:“戒备!”

    “哗啦,哗啦……”枪栓拉动的声音起此彼伏,六支微冲子弹上膛。

    “前进,一二一,一二一……”赵连长大声呼喊着,队伍护送着两辆汽车直接向那群牛家人撞了过去。“三连发鸣枪警告,预备……放!”

    “砰砰砰!”六支微冲同时开火,十二粒子弹划破长空,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开枪了!”在军人的子弹面前,牛家子弟肝胆俱裂,发一声呐喊就开始四散奔逃,速度之快比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眨眼之间,军队前方一片坦途,不但没有一个人影,就连鸡也看不到一只了。

    “全体,跑步走!”在赵连长的口令之下,汽车和士兵如同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从龙头村中央大街快速通过,除了留下一路尘烟之外,剩下的就是无数被吓坏了的灵魂。

    和平年代,军队当街开枪,这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街面上才多少恢复了一些人气,一些胆大的人打开柴门,开始探头探脑。

    乡政府的干部们面面相觑,他们本来是出来欢迎牛奋斗的,目的是在向雷东宣示不满。可是眨眼之间,他们当成靠山的牛奋斗却成了阶下囚,竟然以那样一种不可思议的耻辱方式退场,这让他们一时不知所措。

    “林大姐,还愣着干什么,桌子扶起来,继续兑现白条!”雷东凛然的目光巡视了一番大门口乡政府的人群,把林月娥抓了出来。

    林月娥浑身一哆嗦,颤颤巍巍的走出来,扶起桌子说道:“雷……雷乡长,帐……账本散了,钱……钱也不见了,怎么兑白条啊?”

    雷东一拍脑门:“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程警官,我的钱呢?”

    “雷乡长,放心,你的钱一分都少不了,不过现在不能给你。这些人公然冲击乡政府,哄抢大额现金,已经涉嫌犯下寻衅滋事罪和抢劫罪,他们兜里的钱已经变成了赃款,将会根据他们抢劫数目的多少来定罪。”程逸飞叉着腰,连续给那些被铐住的牛家子弟扣了两顶大帽子。

    那几个牛家子弟顿时面色苍白,手忙脚乱的开始翻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