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也追!”时机成熟,雷东果断的拉着怀特跳上汽车。

    三辆车一字排开,彼此相距一百来米,开始在阿勒颇的大街小巷狂奔起来。

    最前面那辆车是辆日系车,在城市道路中本来有速度优势,无奈如今的阿勒颇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底盘低的日系车反倒受到极大限制,很快就被后面的两辆皮卡拉近了距离。

    “哒哒哒!”黑死徒的皮卡车开始射击了,子弹没能击中日系车,反倒击中了街边的一栋建筑物。

    水泥碎屑和碎玻璃的飞舞声中,建筑物内传来一个女人惊恐的哭喊声。

    太嚣张了,在繁华街道内竟然敢平射,在他们眼里普通老百姓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队长,还追吗?”已经追击了两条街,其间还闯过了一道检查站,怀特认为可以借机开溜了。

    “为什么不追,还有比这更能堂而皇之的观察整座城市的机会吗?”雷东做了一个手势,和怀特交叉换位,由怀特来驾驶汽车,自己则绕过车门来到车厢内,端起了那挺重机枪。

    “中国人太疯狂了!”怀特嘟囔了一句,猛踩油门,迅速和前面那辆皮卡拉近了二十多米。

    “卡辛,卡辛,你们那里发生什么了?”突然,雷东抢来的那部对讲机中传来一个男子焦急而又愤怒的声音。

    “汽车炸弹,我们死了七八个人,我正在追击他们的同伙!”雷东随口回答。

    “把他们往大古堡方向赶,我们在那里歼灭他们!”那个男子大声下达命令。

    “明白!”雷东大声回答。

    “哒哒哒……”恰在此时,前方的皮卡再次开火了。

    一梭子子弹下去,那辆日系车的后挡风玻璃就彻底破碎,汽车连续画了好几个s形,才勉强稳住方向。

    雷东终于看清楚了,原来那辆日系车中开车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副驾驶座位上还坐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孩子。

    他们绝对不可能是汽车炸弹的同伙,他们只不过是恰逢其会,爷爷担心孙子会受伤,看到那些血腥的场面会留下心理阴影,想要离开爆炸现场而已,却不成想被黑死徒当成了报复对象。

    黑死徒杀人不需要理由,他们知道无法确定谁才是汽车炸弹的同谋,因此就随便杀死几个,以宣泄他们心中的怒火。

    怒火只有他们有吗?

    雷东的手指放在扳机上,枪口缓缓指向前方不足三十米的那辆皮卡车。

    第十章 充满仇恨的老人

    前方又是一个十字路口,老头子似乎被逼急了,居然猛打方向盘,开始向东狂奔。

    东侧虽然不是大古堡的方向,但却是黑死徒和政府军对持的方向。

    只要再过三四公里,就等于来到前线了。

    虽然目前双方处于相对平静的时期,你不打我我也不打你,但是分界线两侧数百米范围之内早就平民绝迹了,老头开着车一路狂奔,根本就不能闯到政府军那一边去,提前一条街就被摧毁了。

    “哒哒哒!”趁着拐弯的空挡,雷东对准日系车前方二十多米的位置连续来了几个点射,子弹在水泥路上擦出一串串火化。

    然而日系车根本就没有减速的意思,反倒引起前方那辆皮卡车上的黑死徒一阵欢呼。

    雷东这辆车虽然只有两个人,但车顶架设着一挺重机枪,火力反倒比前方那个有六七个人的皮卡车强大许多。

    干掉他们吗?雷东心中开始犹豫了。

    三十米的距离,重机枪攒射绝对能够达到毁灭性的效果。

    然而此刻,汽车已经来到一条居民密集的街道,两侧的店铺大多数呈开放状态,二楼三楼中还有不少人影在窗前晃动。

    一旦流弹乱飞,误伤无辜势所难免。

    更重要的是,前方又出现了一个检查站,摧毁了皮卡车,立刻就要和检查站中的人交火。

    “哒哒哒……”雷东稍一犹豫,前方检查站的一个黑死徒就开始鸣枪告警。

    日系车中的老头被逼上绝路,再次猛打方向盘,居然拐进了一个小胡同。

    雷东心中一喜,偏僻小巷,正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啊!

    “你们追,我们去堵截!”前方那辆皮卡车上的黑死徒并没有跟着拐进小巷,而是一边冲雷东摆手,一边继续往前狂奔。

    “拐进去!”雷东果断的下达了命令。

    怀特一打方向盘,也跟着日系车拐进小巷。

    阿勒颇的城区受传统文化的影响比较重,街区都是呈堡垒似的,四周临近大街的地方是高大宏伟的建筑,而里面则大多数是低矮的民房,其间岔道纵横,不熟悉地形的人很容易迷失在里面。

    汽车一进入小巷就出问题了,这里太窄,仅能容下一辆车穿行其间。

    那个老头似乎已经绝望了,大声哭喊着,完全无视前方的障碍物,一路狂奔之下不知道撞翻了多少坛坛罐罐,小巷内的居民更是尖叫着四散奔逃。

    “停下,我们不杀你们!”雷东大声呼喊。

    然而无济于事,老者认定落在黑死徒手里绝对没有生存的希望,反倒把车开得更快了。

    “轰!”终于,一个硕大的水泥墩挡住了老者的去路,车头瞬间就被撞得七零八落,老者和那个小孩从已经破碎了的前挡风玻璃中飞了出去。

    “纳达尔,快跑!”老者腿部受伤站不起来了,焦急的催促孙子赶快逃走。

    然而七八岁的小男孩已经吓坏了,哇哇大哭着趴在爷爷身上,用自己稚嫩的小手想把爷爷扶起来。

    “嗡……”黑死徒的车从另外一个方向拦截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