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美安拉,我也很期待这一刻的到来!”大笑声中,一个戴着面巾的大汉走了出来。

    “约翰,伟大的约翰!”人群沸腾了,他们见到了传说中的伊斯兰国头号刽子手约翰。

    约翰身高超过一米九,长得十分健硕,一双眼睛时刻闪烁着咄咄逼人的凶光。

    在最近几年,刽子手约翰几乎成了圣战军的标志性人物,全世界有无数崇拜他的人因为看了他斩首的视频资料,义无反顾的踏上了支援圣战的征程。

    同时,更多的人却将世上最污秽的词语送给他,诅咒他立刻死掉,而且死了之后还要接受地狱烈火无休无止的焚烧。

    约翰走过来,先是慈爱的拍拍小纳达尔的额头,说道:“小战士,你比我厉害,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是学校里的好学生呢。”

    小纳达尔也听说过约翰的名头,害怕的浑身颤抖起来。

    刽子手约翰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哈哈大笑着往前走了两步,从一个黑死徒手中接过一柄厚背大砍刀,在手里挥舞了两下,似乎觉得不满意,又丢在地上,然后从腰带上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大刀虽然痛快,但需要力气,你还小,砍不掉一个人的脑袋。”刽子手约翰蹲在那个俘虏兵身边,左手放在俘虏兵的脑门上,两只手指头深深地抠入俘虏兵的双眼,让俘虏兵一点都不能动弹。

    “用小刀子斩首,讲究的是技术,先要把血放掉,然后顺着这个方向把肌肉割断。一定要注意骨头的缝隙,否则的话很难把脑袋切下来。”刽子手约翰用匕首不住的指点俘虏兵脖子上的关键部位,给小纳达尔讲解斩首的要点。

    “我我我……”小纳达尔快呀晕倒了,牙齿不住的咯咯直响。

    “我切一个,然后你切下一个。”讲解完要领,刽子手约翰站了起来,双手高高举起,大声呼喊道:“安拉,安拉!”

    “安拉,安拉!”几千人齐声高呼。

    “安拉,安……”当刽子手约翰准备第二次高呼的时候,他的声音却突然中断了。

    一股鲜血从约翰的喉咙里面冒了出来。

    “砰!”枪声也传来了,但因为距离远,而且现场人群沸腾,几乎没人可以判定枪声来自何方。

    “有狙击手!”最先反应过来的黑死徒并没有寻找狙击手的位置,也没有寻找掩体躲避,而是发疯似的扑向法赫德,要用自己的身体为法赫德组成一道人肉盾牌。

    可是,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刽子手约翰的喉咙冒出鲜血之后不到两秒钟,法赫德的眉心也冒出一股鲜血,然后他上半个脑袋就飞了出去。

    “在那边!”这一次终于有人看清楚了狙击手的位置,立刻举起ak47疯狂扫射起来。

    第十八章 小纳达尔的愤怒

    五百多米的距离,对于狙击步枪来说可以轻松驾驭,但是对于有效射程只有三百五十米的ak步枪来说就有些吃力了。

    虽然黑死徒们拼命射击,但是子弹的发散效应太大,根本就不能对雷东构成实质性的威胁。

    偷偷向广场方向瞄了一眼,那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上百个黑死徒围着法赫德和约翰的尸体大喊大叫,其余的黑死徒则一边开枪一边向雷东藏身的这栋小楼狂奔过来。

    然而,五百米的距离依靠两条腿跑过来谈何容易,更何况广场内数千围观者也被吓坏了,正没头苍蝇似的四处乱窜,极大地迟滞了黑死徒的速度。

    雷东冷笑一声,随手丢下狙击步枪,从小楼的背面冲了出去。

    这把狙击枪是抢来的,用起来不太顺手,而且子弹只剩下五颗了,拿着不但不能发挥作用,反倒有可能引起别人的怀疑,不如丢掉。

    小楼后面是一片轰炸之后的废墟,是昨天雷东早就侦察好了的,只几个纵越就穿过一片街区,来到另外一侧的大街上。

    此地距离广场中央超过六百米,虽然刚才有两声枪响,而且广场方向似乎也乱套了,但基本上还没对这里造成影响,人们安静的走动着,只有少数比较敏感的人担忧的向枪声传来的方向张望。

    雷东冷笑一声,随即就融入到人群当中,看似随意,但却十分快速的穿越了第一道检查站。

    雷东刚越过第一道检查站没有五十米,检查站就被封锁了,一个黑死徒首领拿着对讲机,惊恐而又愤怒的冲着过往行人大声呼喝,禁止任何来自广场方向的行人和车辆通过。

    “反应速度可真慢!”雷东摇摇头,向着昨天观察好的另外一个藏身地点走去。

    雷东选择的第二个藏身点是一栋民宅,距离老纳达尔的家不足两百米,可以观察纳达尔家附近的情况。

    民宅的主人应该是个殷实人家,但却为了躲避战火早就不知道逃到什么地方去了。

    如今这样的地方在阿勒颇比比皆是,人口大量逃亡,使住宅大量空置,一些黑死徒,流浪汉,和别有用心的人则趁虚而入有,堂而皇之的变成了住宅的新主人。

    占据这栋住宅的是两个平民家庭,占据了一楼所有房间,因为二楼曾经被炮弹袭击过,有一堵墙岌岌可危,被这两户居民抛弃了,正好成为雷东的藏身之所。

    雷东来到藏身的地方藏好,开始秘密观察纳达尔一家的情况。

    一切正常,房间死气沉沉的,从两百米开外看不到怀特在什么地方,只是两个佣人塔西姆和加西亚偶尔会到院子里来张望一番。

    十多分钟之后,老纳达尔和小纳达尔互相搀扶着回来了,身后并没有人跟随。

    雷东打开传声器,耳机中立刻传来小纳达尔的声音:“爷爷,你说那两枪是那个中国叔叔打的吗,太准了,两个魔鬼一下子就死了,黑死徒们急的哇哇大哭呢!”

    老纳达尔严厉地说道:“纳达尔,你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中国叔叔,也没有英国叔叔,我们是虔诚的穆斯林,我们拥护圣战军的统治,知道了没有?”

    “老爷,少爷,你们回来了?”女仆加西亚的声音传来,显得有些惶恐,问道:“刚才大古堡方向有激烈枪战的声音传来,你们……不是从那里回来的吧?”

    “别怕加西亚,我们只是去南边走了走,没有去大古堡。”老纳达尔的声音平静而又慈祥,问道:“怀特和阿米达呢?”

    “他们两个已经在楼上呆了一个多小时了,还锁上了房门。老爷,这样可不行,阿米达年纪还小,那个英国人一看就是个……”虽然是战乱年代,但加西亚很尽责,好意提醒主人。

    “谢谢,是我让他们在楼上下国际象棋的。”老纳达尔笑了笑说道:“加西亚,中午的午餐丰盛一些,把我们藏的那条意大利火腿用上。”

    “老爷,今天是特殊的日子吗?”

    “就当是吧。”老纳达尔拄着拐棍上楼去了。

    敲门的声音传来,旋即阿米达欢呼的声音也传来了:“爷爷,纳达尔,怎么样,成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