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你远来是客,你先抽吧!”金爷很大方,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抽就抽!”苏小小抬起右手,但眼角的余光却飞快的向雷东扫了一眼。

    在伊斯坦布尔的那几天当中,雷东曾经教过苏小小一套手语,虽然很简单,不能表达太复杂的内容,但却对于表示数字十分方便。

    刚才雷东偷偷触碰了苏小小一下,就是告诉她待会儿抽哪张牌听他的指示。

    可是此刻,苏小小却愣了一下,因为雷东竟然是双手攥拳,代表的是随便。

    不会吧,难道随便抽就能赢?

    虽然心中有些迷惑,但苏小小对雷东的信任却是无以复加的,因此稍一迟疑,就伸手抽了一张。

    “黑桃a!”苏小小大喝一声,猛的把扑克牌拍在桌子上。

    “哈哈哈……”围观的人顿时笑了起来,因为那张牌根本就不是黑桃a,而是方板三。

    太小了,除非金爷抽到的牌是两点,否则的话苏小小必输无疑。

    即便金爷同样抽了三点,按照牌场的规矩,方板三是最小的三,还是输!

    “怎么是三点!”看到苏小小抽的牌实在是小的可怜,曾经接受过苏小小数千小费,并一直为苏小小整理筹码的那个女服务员惊呼了起来,关切地说道:“刁小姐,怎么办,怎么办?”

    女服务员是真的关心苏小小,她认为苏小小是一个心地善良出手阔绰又如花似玉的好人,如果被砍掉一只手就太悲惨了,因此急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哼!”金爷突然闷哼一声,恶狠狠的瞪了那个女服务员一眼。

    那个女服务员顿时吓得浑身打了一个冷战,低下头再也不敢说话了。

    “小姑娘,看来你的运气并不是很好啊!”金爷笑眯眯的伸出右手,五根手指头如同弹琴一般在扑克牌上轻轻掠过,稍一停顿就抽出一张牌,准备翻过来给大家看。

    “等一等!”此刻苏小小再一次得到了雷东的暗示,突然开口说道:“金爷,能不能先把你的牌扣起来!”

    “你是担心一个小时之内找不到人手吧?呵呵,我可以宽限你一个小时,赶紧去买手去吧。”金爷微微一笑,随即把扑克牌扣在台面上,还拿过一个烟灰缸压了起来。

    “呵呵,我不需要一个小时,一分钟就够了。”苏小小也笑了,信心满满的对荷官说道:“把剩下的牌翻过来。”

    “什么?”荷官愣了一下。

    与此同时,金爷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一股凌厉的目光射向苏小小,似乎要把苏小小射穿了似的。

    苏小小厉声喝道:“我让你把牌翻过来,你难道耳朵聋了吗?”

    荷官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准备把所有的扑克牌都翻过来。

    “不必了。”金爷突然沉声说道:“我输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一只手

    一句我输了,令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堂堂的金爷,赌场的金手指,号称新义州无人能敌,一手扑克牌玩的出神入化,要什么来什么的金爷竟然输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这可能吗?

    十二分之一的比例,难道他真的抽到了一张二?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包括苏小小,因此她偷偷看了一眼雷东。

    然而此刻,雷东却做出一副紧张而又为难的表情,说道:“金爷果然宽宏大量,不和晚辈们一般见识,大家都是玩玩,玩玩而已,这局算是打平了。金爷,时候不早了,一楼餐厅,刁小姐希望能和你共进晚餐,请你务必赏脸。”

    “你当我是在开玩笑吗?”金爷脸部的表情阴晴不定,冷冷地说道:“我金九浸淫赌术数十年,没想到今天竟然看走了眼。果然应了那句话,赌场最重要的不是技术,而是运气,运气要是来了,赌神也得跪地磕头啊!”

    苏小小知道肯定是雷东拿住了金九的七寸,因此更加气定神闲,笑道:“本姑娘向来运气好,不用你夸奖。”

    “呵呵,你岂止是运气好,你还很聪明,老夫真的很喜欢啊!”金九淡淡一笑,突然向苏小小身后那个女服务员招了招手,说道:“去,拿一把十字刀,一条白毛巾。”

    女个女服务员刚才被金九吓得够呛,听到命令之后想都没想就跑了出去。

    可是朴太龙却骤然失色,快步冲到赌桌前面,紧张地说道:“金爷,你……”

    “不必多说了!”金九突然脸色一沉,喝道:“愿赌服输,我金九既然输了,就要赔人家一只手,谁也不能干涉!”

    “啊!”猜测被证实,朴太龙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金爷,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玩笑,你看刁小姐和李处长他们不是什么都没说吗。大家不打不相识,一起下楼,喝喝酒,聊聊天……李处长,李处长,您倒是说句话啊?”

    “是啊金爷,这事不能当真,一个玩笑呵呵!”雷东笑的很真诚。

    “中国人能够信守承诺,输人不输面,难道我就不行了吗?”金九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苏小小。

    然而此时的苏小小却跟没事人似的,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用一把锋利的小刀子修剪自己的指甲,对于金九的目光一点回应都没有。

    “金爷,东西拿来了!”女服务员推门进来,手中捧着一块白色的毛巾,一把半尺多长,含光四射的斩骨刀。

    这种工具一般情况下只有屠夫才会使用,而在这家赌场内部却随时准备着,显然说明曾经使用过,已经变成赌场的标配了,真不知道这家赌场曾经斩下过几只人手了。

    金九接过斩骨刀,左手食指在刀锋上轻轻弹了一下,发出悦耳的金属交戈之声。

    然后金九又把那条白毛巾拿起来,用力拉长,在自己左臂上面比划了一下,似乎在测量长度。

    看到这一幕,朴太龙已经认定金九要砍掉自己手了,突然右手抓向金九面前那张被扣在桌面上的扑克牌,吼道:“金爷,我不相信你会输!”

    “当!”朴太龙的动作快,金九的动作更快,朴太龙的手距离扑克牌还有十多公分的时候,那把锋利的斩骨刀却突然斩在了赌桌之上,挡住了朴太龙手掌前进的路线。

    “我的话你敢不听吗?”金九面沉似水,右手握着斩骨刀,冷冷的盯着朴太龙。

    “金爷,不能啊,您的手是国家的!”朴太龙的右手进退不能,急的声音中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