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无法控制的又想起昨天夜里的事情。

    心底那一股酸涩情绪涌上来,让她一阵一阵难受。

    宋棠把沈清漪细微的情绪变化一一看在眼中,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留给沈清漪足够的委屈时间之后,她才说:“锦盒里是一串手链,高贵嫔和你都有。”

    “我同你们一样,都是在陛下身边服侍的人。”

    “我们都住在毓秀宫,本该互相关照,我得赏赐,也该让你们沾沾喜气。”

    宋棠示意竹溪打开那锦盒。

    她去看沈清漪,笑说:“沈宝林,你试一试,让我瞧瞧好不好看。”

    身份有别,沈清漪心知没有拒绝的选择。

    准备上前取过手链试一试,又想起自己掌心的伤口,她动作迟疑了。

    宋棠挑眉:“怎么?不愿意?还是不喜欢?”

    沈清漪低声说:“不敢。”

    她上前去试戴那手链,有意手掌虚虚握成拳,以藏起掌心的伤。

    宋棠却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一拉她的手:“我瞧瞧。”

    掌心摊开,赤条条好几道新伤口子。

    宋棠垂眼一看,“呀”一声:“沈宝林的手这是怎么了?”

    明明宋棠该什么都不知道。

    但沈清漪莫名感觉,对方像能从这些伤口,窥知她心底那些嫉妒与委屈。

    “没事。”

    沈清漪飞快缩回手,藏在袖中,“多谢淑妃娘娘关心,臣妾无事。”

    “受伤了,如何算没事?”宋棠不赞同的说着,吩咐竹溪,“去将陛下之前赏赐我的那罐好用的百花药膏取来。”竹溪领命而去,她又去看沈清漪,“这药膏极好用,你仔细涂个三两天,这伤口也就愈合了。”

    这些伤再好辨认不过。

    是昨天晚上在床底下掐出来的吧?

    在裴昭眼里,沈清漪可是这个世上脾气性子最好的人,连大声说话都不会。

    这么看,原来也多是因为演得好。

    那可真的……

    有趣,有趣极了。

    沈清漪不知宋棠心中所想,垂首福身:“多谢淑妃娘娘。”

    宋棠微笑:“不必客气,我也晓得你这里没那些赏赐,是难一些。”

    沈清漪低着头,没有说话。

    宋棠不动声色打量过沈清漪两眼,对春猎一事,有了新的决断。

    第5章 谢恩 做出来的吃食连狗都嫌难吃的水平……

    “除了娘娘您这儿,淑妃还命人往孟昭仪、董才人那都送了安神香去。高贵嫔和沈宝林也有,不过是淑妃亲自送去的,据咱们的人说,不但有安神香,淑妃还送了她们赤金嵌红宝石的手链。”

    大宫女的声音低低响起在房间里面。

    在她面前一张美人榻上,身穿紫色暗花蝶纹春衫的女子低着头,纤纤玉手捧着一本书册子,一面听大宫女的回话一面垂眼望着手里的书页,像是听得漫不经心。

    待大宫女细细禀报完宋棠今日的举动,她将手中书册子合上了。

    只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凝神思索着什么。

    这一位与宋棠年龄相仿的女子,正是贤妃窦兰月。虽说年龄相近,但她们两个人气质与行事迥然不同,宋棠明媚张扬、事事高调,窦兰月稳重内敛、谦和端庄。

    是以,宋棠在宫里处处树敌,窦兰月却有一个好人缘。

    这也是裴昭选中宋棠来偏宠的原因之一。

    只窦兰月不清楚这些内幕。

    她这会儿思索的是关于昨夜与今日后宫里发生的那些事情。

    其实说来说去,无非宋棠比往日更得陛下的偏宠。

    这也并非第一天如此。

    宋棠得到陛下的赏赐非要派人往她这里送,更不是第一次。

    这个人惯喜欢用这样的方式在旁人面前耀武扬威,以彰显自己有多得宠。

    “安神香是陛下今日赏赐,阖宫上下,再没有比这品质更好的安神香,淑妃往各处送,倒不稀奇。”窦兰月手掌撑着侧脸一笑,“只没想到,她会想拉拢人。”

    “这是突然开窍了?”

    窦兰月也觉得有点意思,宋棠竟然会做这样的事。

    大宫女喜雨听言,奇怪问:“可是,淑妃即便送条手链又能拉拢到谁呢?”

    窦兰月笑:“是啊,她大概不知道现在才做这些已经太迟了。”

    这般手段着实不够看。

    也幸得,宋棠只有这样的手段,否则麻烦不是一般大。

    “是呢。”

    眼见窦兰月要起身,喜雨连忙上前去扶,“还是娘娘一开始便想得长远。”

    “左右得了些好东西。”

    窦兰月说,“你吩咐人提点一句,淑妃一片好心,不该辜负。”

    喜雨应是。

    窦兰月嘴边噙着笑,心情不坏:“去外面走走。”

    喜雨扶着窦兰月往外面去。

    “娘娘,淑妃似乎对春猎的随行名单没有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