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他蓬头垢面,双眼布满血丝,看上去几乎像个流浪汉,但却无法掩盖他眼中期待的光芒。

    一个大型环形反应堆陈列在宽阔的实验室中,这便是斯塔克工业最伟大的计划「方舟反应堆」的试验机,从这个名字就可以窥见人们寄予的厚望。

    当然,相比于设想中最终完美的方舟反应堆,眼下的方舟反应堆还只是一个雏形,尚没有什么实际用处,更无法和小型化的希亚能源石相提并论。

    但不管怎么说,它至少已经从设想变成了现实,这是关键的第一步。

    只要能让这个雏形反应堆成功运转起来并且维持长时间的稳定,斯塔克工业就已经推动了人类的历史进程,足以在史册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安东·万科校准了一遍反应堆的参数,然后深吸一口气,按动了启动的开关。

    “嗡——”

    类似洗衣机的震动声从方舟反应堆上传来,随即湛蓝色的光芒沿着反应堆的圆环迅速亮起。

    刚开始的时候,蓝色光芒似乎有些不稳定,时而明时而暗,但随着安东·万科的微调,这些美丽的光弧迅速稳定下来,映得整个实验室一片蓝辉。

    一分钟过去,方舟反应堆稳定运行。

    五分钟过去,方舟反应堆稳定运行……接着是十分钟,半小时,两小时。

    看着计时器显示的时间不断加长,而反应堆始终维持着平稳,安东·万科激动得浑身颤抖,面色通红:“成功了,反应堆终于可以运行了!我终于做到了!”

    虽然眼前的反应堆还只是一个雏形,但毫无疑问,一扇通向光明未来的大门已经向他敞开。

    没有任何意外地,斯塔克工业专门召开了一场发布会,向外界宣告了方舟反应堆计划的初步成果,这一重磅消息立刻便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连续几天的报纸头条都在讨论方舟反应堆,斯塔克工业的股价一路飙升,达到了前所未见的高度。

    作为它的创始人,霍华德·斯塔克也一时间成为了全世界最耀眼的天才与亿万富翁,科技与资本的化身。

    然而这一系列的荣誉却和安东·万科没多少关系,人们几乎遗忘了这个从苏联叛逃过来的科学家。

    记得他的人,也大多只会提起关于他与俄罗斯黑帮的传闻。

    “斯塔克。”安东·万科来到霍华德的办公室,手里攥着一页文件,情绪似乎有些激动。

    老斯塔克微微皱眉:“怎么了?”

    “为什么我的名字在名单最后一位?”安东·万科指着手里的文件,直视着老斯塔克。

    老斯塔克沉默了两秒钟:“这是董事会的决定……至于原因,我想你应该知道。”

    “但我才是真正创造方舟反应堆的人!是我曾一连在实验室住两个月不回家,是我第一次启动了反应堆!”安东·万科语速飞快,呼吸粗重。

    “告诉我,斯塔克,谁才是方舟反应堆的创造者?”

    老斯塔克:“方舟反应堆是团队的成果,当然,你确实做了最多的贡献。”

    “但你们却把我放在最后一位,把本该属于我的荣誉盗走、瓜分!”安东·万科的唾沫星子喷在霍华德脸上。

    老斯塔克:“公司已经给你发放了最高的奖金。”

    “我不需要什么狗屁奖金!”安东·万科愤怒地一拍桌子。

    “安东·万科的名字应该在这张名单的第一位,是我创造了方舟反应堆,而不是你,霍华德·斯塔克!”

    第487章 【锻造图纸:灰烬使者】

    老斯塔克沉默不语。

    安东·万科直视了他片刻,最终撕碎了手里的名单,愤怒地说道:“霍华德·斯塔克,你这个伪君子,盗窃者!”

    “砰!”随即他转身而去,重重地甩了办公室的门。

    夜晚。

    安东·万科独自坐在酒吧里给自己灌着酒,蓬头垢面的模样、失魂落魄的表情配合着一身酒气,让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流浪汉。

    “再给我来一瓶!”他对着酒保说道,粗鲁的声音以及浓重的俄国口音引来了许多不友善的目光。

    “先生,你喝了这么多,能否先把账结一下?”酒保很是怀疑这个看上去仿佛流浪汉的家伙是否有能力付账。

    安东·万科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些什么,但还是准备掏钱结账。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的钱包已不知在什么时候不翼而飞了,也许是丢在半路,也许是被某个小偷窃走,总之他现在没钱付账。

    遗失的钱包让安东·万科清醒了不少:“抱歉……我的钱包好像丢了。”

    “什么?”酒保的语气顿时不善起来。

    安东·万科连忙又道:“我在斯塔克工业工作,一定有钱付给你,但现在我的钱包真的不见了。”

    “我看他就是个流浪汉!”有人说了句。

    “还是从苏联逃难来的,听听他那一口苏联人的口音,我真害怕他突然喊出一句‘乌拉’。”

    “可怜的家伙,他恐怕第一次品尝这么多美酒!哈哈!”

    酒保一把揪住安东·万科的衣领:“你到底有没有钱?”

    安东·万科身材削瘦,又长年待在实验室,典型的手无缚鸡之力,被人揪住衣领顿时有些惊慌,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好在这时,一个黑衣男子走过来,替他解了围,用无比标准的英语说道:“他的酒钱算在我头上,一共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