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看多了增加精神负担,现在集中精力感觉有点吃力。”

    他们迅速把收纳办公室收拾妥当,离开了那里。

    海姆达尔现在也顾不得神马心虚了,跟在彼得身后闲庭信步地往外走,面对擦肩而过的巫师警探们,不管认不认识,全都友好地挥手道好并笑得龇出一口白牙。

    与来时的畅通无阻并无二致,走的时候一帆风顺。

    他们离开警察分队后,彼得看了看手表,五点多了。

    “过去那么久了?”海姆达尔很惊讶,他以为没耽误什么时间。

    “有什么打算?”彼得问。

    “包克有个麻瓜老婆叫加布里,八成已经死亡,请你帮我查查这个人。”海姆达尔说。

    至于那诅咒神马的,斯图鲁松审判员依旧持怀疑态度。

    另外,海姆达尔内心略有挣扎,拿不定主意是不是应该跟老菜皮再联系。

    五、

    国际巫师联合会大楼边。

    “斯图鲁松先生!”穿着防护服,拖着飞天扫帚的劳伦斯·列丁大叫着跑来。

    身后跟着同样拎着扫帚,但没有穿防护服的威克多·克鲁姆。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彼得飞快的转身,被海姆达尔一把勾住脖子。

    谁让他天生五短,因而十分憋屈地被四体不勤的斯图鲁松室长牢牢卡住。

    列丁这时跑到他们跟前了,发现彼得也在后脸上的荡漾收敛了几分。

    “你们准备下班了?”列丁的眼睛一直没从那谁的脸上挪开,不时扫一下海姆达尔搁在彼得肩膀上的手。

    彼得不安地动了动,但被那谁卡得死死的。彼得心里内牛满面。

    “对,您练得怎么样?”海姆达尔又和气上了。

    列丁身后的某偶像不由得挑了下眉毛,维持着不苟言笑的风格。

    “……还过得去吧。”列丁的回答有些敷衍,估计成绩并不理想。

    “考核那天我去给您加油。”海姆达尔说。

    “好好,我们说好了——”列丁一连重复了好几遍,猛地意识到不对劲,连忙补救,“谢谢,我很高兴,相信只要您来了,我一定能通过。”说完后脸红了,满脸羞射地瞥了海姆达尔一眼。

    彼得很佩服那个叫威克多·克鲁姆和自个儿身边的这位能够在听到这样的话后还面不改色。

    “您太客气了,大家都是iw的同事,应该的。您这是要回去了吗?”海姆达尔四两拨千斤地转了话题。

    一无所觉的列丁一拍额头,这么重要的事差点给忘了。

    列丁连忙招呼身后的克鲁姆老爷上前来,并积极地充当介绍人。

    他殷勤地对海姆达尔说:“这位是谁想必不用我介绍了吧?”

    海姆达尔与威克多对视一眼,斯图鲁松室长首先挪开视线败下阵来,艾玛,回去以后八成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列丁依然神马都没察觉到,看热闹的彼得忽然发现他这样的人其实会过得很幸福。

    列丁对老爷说:“这位是海姆达尔·斯图鲁松——”

    “我知道。”威克多平静的说。

    彼得眼皮一跳,以为要穿帮。

    海姆达尔却是镇定自若。

    威克多慢条斯理的说:“国际威森加摩未满17岁就转正的年少有为的审判员。”

    海姆达尔瞧了老爷一眼,老爷懒洋洋地回视,室长二度退败。

    心虚神马的,真是要命哦。

    现场气氛诡异,彼得努力把自己缩成最小。

    唯独劳伦斯·列丁从头到尾兴高采烈。

    告别前,列丁把威克多的签名照交到海姆达尔手中。

    “我想你既然嘱咐我了,无论如何我都该帮你拿到。”

    海姆达尔在老爷的注视下硬着头皮接过,签名照片上写着:献给最亲爱的海姆达尔·斯图鲁松,然后是威克多的签名,最下面还有一排:你的劳伦斯海姆达尔再次抬起头来时又是一脸天衣无缝的稚嫩腼腆。

    “谢谢,我会好好保存的。”

    列丁心花怒放,几次握紧拳头想说什么,都打了个退堂鼓,最后他泄气地一笑,与海姆达尔道别。

    彼得借机跟着一块儿跑了,尽管他不太喜欢和列丁说话,但至少不会暴毙。

    走着走着,彼得转头对仍沉浸在兴奋中的列丁说:“别高兴得太早,人家是有男人的。”

    列丁一僵。

    彼得视而不见,决定快刀斩乱麻,毕竟这事是自个儿出的馊主意——对外他绝不会这么承认。

    “左手上的戒指没看见吗?那是结婚的象征,他已经和一个人组建家庭了。”

    彼得以为列丁会一蹶不振,这是应该的,谁受了打击都会消沉。

    没想到彼得同志失算了,列丁同志偏偏不走寻常路,理所当然地丢来一句——

    “离婚就行了。”

    这回换彼得僵了。

    另一边,克鲁姆老爷发出一声轻哼,“你的劳伦斯。”

    斯图鲁松室长无奈之下把老爷拖到隐蔽的角落,照着人家的脸蛋儿就是一通小鸡啄米。

    第718章 一台戏

    一、

    喝彩声差点掀翻了屋顶,数之不尽的鲜花被抛向舞台,让整个苏黎世为之倾倒的女巫歌唱家马蒂尔德在掌声中深深鞠躬。她脸上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只有最前排的观众可以看见,她的双眸微微眯起,艳红的嘴唇两头扬起的弧度让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前排观众躁动起来。

    她在暗示什么?!

    她在对我暗示什么?!

    她在和我调情!

    几乎每一位前排观众——大多为男性——都在脑补。

    波浪形的大幕落下,遮住了舞台上风情万种的歌者。掌声依旧,即便幕帘也阻隔不了水泻般的叫好赞美。

    后台的工作人员纷纷上前来祝贺演出成果的非同凡响,马蒂尔德理所当然地收下滔滔不绝的溢美之词,在舞台经理殷切的关怀下走回自己的化妆师。那里早已成了鲜花和礼品的海洋。

    马蒂尔德应酬完了经理,助手关上门。

    马蒂尔德心不在焉地坐在镜子前,透过镜子扫了眼那堆礼物。

    “有没有接到约见卡片?”马蒂尔德看似随口道。

    助手立刻送上一叠厚厚的卡片。

    马蒂尔德抬眼注视助手,助手局促的说:“我不知道怎么区分它们。”

    马蒂尔德收回目光,助手松了口气。

    “有没有保加利亚的约见卡片?”梳子等物飞起来在马蒂尔德的头发上勤快地工作。

    梳妆镜前的其它物品整装待发。

    助手一愣,“……好像没有。”

    当他看见镜子里马蒂尔德看向自己的目光后立刻改口道,“我再确认一下!”

    五分钟后,助手摇头。

    马蒂尔德手一顿,梳子勾住了一撮头发,头皮被拉得生疼。马蒂尔德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微微蹙眉,又很快恢复常态。

    生涩的小助手没有察觉。

    “你吃饭了吗?”马蒂尔德问。

    “没有。”

    “你去吃饭吧,我这里暂时不需要你。”

    “可是……”

    “难道你准备留下来看我换衣服?”

    小助手脸涨得通红,跟着这位当红女歌唱家已经让他不知所措了,要不是外祖父坚持……小助手支支吾吾的应了一声,开门离开了化妆室。

    门外的工作人员见到他纷纷出声打招呼,当然也有对他视而不见的,经过这段时间的洗礼,小助手习以为常了。他一身轻松地朝外走去。

    门口的保安看到他调侃道,“又要去吃那个黑乎乎的饮料了?”

    “我去吃饭,”小助手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纠正,“那不是黑乎乎的饮料,那叫可乐!”

    二、

    化妆室内的马蒂尔德在小助手离开后立刻朝门丢了一个魔法,接着迫不及待地拿起那一叠卡片,经过仔细对比,她大失所望地把它们丢回桌上。

    敲门声响起。

    马蒂尔德皱眉,烦躁的扬声道,“别来打扰我,我要休息。”

    “开门。”门外的人声音不大,且言简意赅。

    马蒂尔德一惊,手忙脚乱地拿起手边的魔杖,解除了锁门咒。

    走进门的是一个男人,他穿着礼服式巫师袍,中等身高,皮肤苍白,就五官特征来说引不起他人的注意,但他举止文雅,若没有接触过他,想必很少有人能再次把他认出来——平凡,十分的平凡。

    但马蒂尔德见到他后脸上滑过一丝惊恐,她立刻跳了起来,似乎对来者颇为忌惮。

    来者以一种谦卑的姿态走上前来执起马蒂尔德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轻轻一吻。

    “幸会,夫人,今天的演出相当成功,您让全瑞士爱上了您。”

    马蒂尔德很想收回手,但不敢,只能干巴巴的笑,连应酬话都不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