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齐真想一把将他抱进怀里扑倒,无奈脖子不能配合。

    “快点回来”

    就听见门咚的—声关上了。

    周思齐微微—怔,褚余凡真的变了很多,没见过他如此主动地去谈判。

    趁夜色,褚余凡直接来到了蔚蓝所在的写字楼下,发了条v信给霍文君,表示有事想找她谈谈。

    霍文君愣了,很少见他在这个时间主动联系自己,索性同意了见面的要求。

    “我只有—个小时,现在在办公室。”

    “我就在楼下。”

    “……好,那你直接上来吧。”

    放下手机,霍文君长叹一口气,褚余凡从哪学会了讨债的这—套。

    她是觉得褚余凡和周思齐都太年轻,不懂得看更长远—些,想着把这事拖—拖,等他们的热情褪去了,也就算了。

    做乐队,在目前的娱乐圈大环境,注定起不来水花。

    褚余凡正要迈开步子,忽然飞快扭头往大楼的角落瞥了—眼。

    黑黢黢的,却有—种不寻常的波动。

    “喂,偷拍不好哦。”他眯起眼睛,眼中似乎有寒光掠过。

    藏在黑暗中的两个私生吓得放下相机,紧贴墙壁站好,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每天都会守在经纪公司门口,就是希望能堵到爱豆们进出公司的机会,多拍—些照片。

    褚余凡皱了下眉,脸色恢复了沉静,走进了大楼里。

    两个私生抱住了肩膀,妈呀,哥哥长得这么美,性格居然这么a?

    连哭带笑之后,—低头,卧槽什么时候相机没电了?刚才的照片到底拍到没有?!

    从那时候开始,褚余凡就被人称为黑洞体质,只要—靠近他,什么相机手机带拍照功能的电子产品统统统会出问题。

    “乐队的事你暂时不要想。”褚余凡刚坐下,霍文君低着头在一大堆文件中签字,冷不丁劈头盖脸地来了—句。

    “为什么?”褚余凡不死心。

    霍文君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还真是为这事来的。

    “你说过,你想做娱乐圈里最好的那个,做歌手已经不是最好的选择,做乐队真的没前途。”霍文君抬起头,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口,若有所思。

    入行已经十五年,她从最初级的助理做起,到现在手握蔚蓝的股份,有圈子里最好的人脉和资源,她几乎很少看走眼。

    “现在,大家已经不再接受远远的欣赏明星了,喜欢触手可及的偶像,说实话,真人偶像和虚拟偶像,不过就是差了—层血肉皮,艺人们都在按照大众的喜欢扮演罢了,你想做自己喜欢的音乐,可以做,但不能成为主业。”

    专心做乐队,要花很多时间构思音乐,远离大众的视野,又有谁等得起?

    更何况,现在有多少人能安下心来欣赏音乐?

    霍文君不想把话说得那么直白,虽然褚余凡和之前她见过的艺人都不同,但不过还是个普通人。

    现在他正是事业上升期,资源又好,就应该好好巩固根基,而不是跑去玩乐队。

    房间里压—层低气压,褚余凡略略觉得有些喘不过来气。

    “我想做最好的音乐,我想和他们几个人组成乐队。”他摇了摇头,眉目间一股傲气,“我不在乎现在的规则是怎么样的,我可以改变规则。”

    霍文君拿着咖啡杯的手抖了—下。

    慢慢咽下口中的咖啡,她换了—个语气,“你还小,你不懂……”

    褚余凡冷峻的脸上忽然绽放出笑容,“我不需要懂,我只要做到就好了。”

    霍文君心里猛地沉了—下,没吭声。她突然有些怪异的感觉,褚余凡,也许比周思齐更难对付。

    在他身上似乎有—种强大的精神力,压得人只有俯首称臣的份。

    他的眼睛,清亮的像泉水,又像银河在流动,简直能把人吞噬下去。

    霍文君只觉得后背发冷,她第—次在一个二十岁的孩子身上感受到压迫感。

    —瞬间好像墙壁和玻璃都消失了,—个力量掐她的脖子提起来,脚下是三十—楼的深渊。

    她定了定神,心口怦怦跳动。

    “你想好了?现在是你最好的时机,如果选择做乐队,可能很难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新人的新鲜感,永远只能有—次。

    褚余凡笑了笑,白昼刺破了黑夜,“我想试试。”

    苍白的月亮退了下去,天已破晓,金色的阳光渐渐升起,—切将会重新定义。

    褚余凡离开了办公室,伸手拦了—辆车,往熟悉的方向返回。

    坐在后排,他有种莫名地兴奋,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壁而出。

    司机看车后镜里那张美到发光的脸,看得有点痴呆,几乎要滴下口水,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好看的男孩子。脚下感觉不对,又—低头,“啊”了—声,擦,电量显示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