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已经一个多月,要处理的事情还是很多。塔琪兰打了个哈欠,丢下手里的奏报,想睡觉。他们这一行从亚罕回来的人,进入威尼大部之后就分成了三路。她和泰瑟尔带着一半商队到利恪部;卓坦和从亚罕来的另一半商队去桑朱部;通旭带着古安和孩子及他们的随行人员去帖业部。今年因为伊甸观察团的到来,加上局势未明,寨拉穆部落就没有派人来威尼大部学习。

    现在亚罕与威尼大部的商贸主要集中在帖业部、利恪部和桑朱部这三部。帖业部有詹台家牵线搭桥,利恪部是塔琪兰背后的利恪部大司,桑朱部是穆仲夏以机械师的身份与机械师工会签署的合作协议最终转嫁到寨拉穆部落。而曾经得罪过穆仲夏的寨阔部只能喝到点汤。每每想到次,寨阔部的大司都悔得捶胸顿足,只盼着穆大师能再临威尼大部,他一定要凑过去好好拉拉关系。没有哪个大司能忍受别的大司的富足远超自己,更不要说是3个大司!

    塔琪兰在美人榻上打了个盹就被音筒吵醒了。屋内没别人在,她慢悠悠地伸手,从美人榻旁的矮桌上拿起音筒,带着几分慵懒瞌睡的妖娆音调问:“谁呀?”

    音筒那边没有声音,塔琪兰不高兴了,声音也硬了几分:“谁?”

    “塔琪兰,是我。”

    音筒那边,是一个磁性“陌生”,却又令塔琪兰怔愣在当场的声音。

    第一百六十章 谁惹了我的女人不高兴?

    “塔琪兰?”

    深深闭了下眼睛,咽下喉中因为这道深刻在心地,又被她努力刻意遗忘的声音搅起的心伤,塔琪兰冷冷开口:“你是谁!别跟我故弄玄虚!”

    丢下这句,塔琪兰就挂了音筒。她怕再慢一秒,她会把手里的音筒砸出去。果不其然,她刚挂断,音筒又响了,塔琪兰却是没有再接的意思,而是抓了披肩出了房间。

    眼睛酸涩,胸口窒闷,此刻的塔琪兰最需要的是泰拉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那个男人,从那个男人身上吸取她眷恋的温柔和,勇气。尽管心绪起伏,但塔琪兰不是青涩的少女,短短的时间她已经能分析出对方给她传音绝不单纯。能让在利恪部的她收到传音,这个男人此刻就一定在威尼大部。受音线的束缚,国与国之间很难直接通过音筒传音。哪怕是伊甸,也只有主城和大城市之间可以使用音筒。如果那个男人还在伊甸,根本不可能传音给他,对方肯定在威尼大部,而且很可能就在利恪部。

    为什么会来威尼大部?来了威尼大部又为什么会联系她?自她离开伊甸后,和这个男人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不单单是她单方面拒绝再与那个男人有任何牵扯,而是那个男人先放开了她。

    在花园里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塔琪兰的心绪就完全平静了下来。看着花园中娇嫩开放的花朵,塔琪兰的脸上再无之前的半分心魂不宁与伤感无措。她的眼里是一如既往的女王般的睿智冷静。抬了下手,花园角落站着的守卫立刻跑了过来。

    塔琪兰:“叫坤巴过来。”

    坤巴是塔琪兰的术法师府的管家,也是塔琪兰最为信任的人,是塔琪兰单独开府后从家中带来的。术法师府里里外外的事情都是坤巴操持,塔琪兰后来去了亚罕之后,塔琪兰在利恪部的事情很多都是坤巴帮她处理。

    等了有一会儿,忙碌的管家坤巴脚步匆匆地出现了。来到塔琪兰面前,坤巴躬身:“库伦格吉。”

    塔琪兰是尚阶术法师,但她同时也是威尼大部汗司亲封的库伦格吉,大概意思就是最尊贵的公主。坤巴是塔琪兰娘家带来的老人,所以更习惯称她尊贵的公主。塔琪兰在威尼大部的地位,和伊甸国国王最宠爱的女儿在伊甸国的地位差不多。但塔琪兰本身又是一位尚阶术法师,严格说来要比那位公主的地位更高些。

    塔琪兰垂眸,掩住眼中的深意,低声吩咐:“你去大司府,告诉我母亲,那个人来了威尼大部,母亲会明白我的意思。”

    坤巴的神色微愣,又瞬间恢复正常,低眉顺目地说:“奴这就去。”坤巴行礼之后转身疾步离开,塔琪兰被阳光照射的半眯双眸中,是恨、是狠。

    利恪部大司府占据了利恪部部都图尤城风景最为秀丽的一大片土地,是大司的私人领地。威尼大部汗司的位置会换人,但每个部的大司却是世袭。芊朵儿曾是利恪部有名的一朵娇花,十三岁就被当时的大司看中,娶为第四夫人。婚后,芊朵儿生下三儿两女,仅活下来一儿一女。活下来的那个女儿就是现今威尼大部如雷贯耳的塔琪兰尚阶术法师。

    芊朵儿以第四夫人的身份拿下大司府后院的管家权,又让自己的儿子接替了大司一职。她不是脆弱的娇花,而是一朵带着锋利尖刺的妖娆花。前任大司比芊朵儿年长了30岁,已经故去。芊朵儿在儿子继承了大司一职之后仍旧留在大司府,成为大司府地位最高的女主人。只不过芊朵儿一向聪明,她悠哉地住在大司府享受自己该有的荣华富贵,把后院所有的权力交给了儿子的女人,至于儿子的女人之间怎么斗、怎么闹,她一概不管。丈夫死了,她心里只有自己、儿子和她的女儿。

    坐在花园里,打扮得如美艳少妇的芊朵儿懒懒地窝在美人榻上,手边的圆桌上放着她最近迷上的奶茶,还有女儿从亚罕给她带来的几样美味的小吃。如果没有人说她的名字,谁能看出来她是大司的母亲,而不是夫人呢。可以说,塔琪兰的美丽和气质有九成都是遗传了她的母亲。

    芊朵儿的贴身玛嬷带着坤巴走了过来,在距离芊朵儿还有三步的地方停下,轻唤:“赫颞夫人。”

    芊朵儿微侧头,看到了坤巴,她坐了起来,脸上的惬意变成了严厉。此刻再看她,绝不会有人会误认为她是大司的夫人。芊朵儿能以第四夫人的身份把自己的儿子推到大司的位置上,她的手段、心智和气场又岂是普通人能比的。

    芊朵儿是大司的母亲,是前大司的夫人,所以别人唤她都需要加一个尊称“赫颞”。坤巴走上前,躬身在芊朵儿的耳侧低声说:“库伦格吉让奴来告诉赫颞夫人,那个人来了威尼大部。”

    芊朵儿的双瞳先是一个紧缩,接着杀气溢出。美丽的双眸不见平日里的妖娆,而是无尽的冷凝。

    芊朵儿从美人榻上下来,玛嬷离开上前扶住她。芊朵儿却是平静地问:“我的塔琪兰还好吗?”

    坤巴:“奴来之前听府里的人说,库伦格吉在花园里走了很久,看上去,心情不大好。”

    芊朵儿鼓胀的胸有了一个明显的起伏,她又问:“泰拉 呢?”

    坤巴:“大温最近都很忙,晚上才能回来。”

    芊朵儿:“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坤巴躬身之后离开了,芊朵儿:“回房间!”

    塔琪兰是利恪部尊贵的公主,是威尼大部地位崇高的术法师。可她却是一个心灵纯粹,性格简单,尔虞我诈绝对与她无缘的人。她的母亲一直把她保护得很好,后来她表现出了在术法学上的天赋之后,更是一路平坦,她的大司父亲生怕家中这唯一可能成为术法师的女儿受到半点的伤害,更是把她保护得无微不至。塔琪兰的这几十年是平顺任性的,也是情路坎坷的,一直到她遇到泰拉 ,又被对方再次宠成了公主。

    在意识到劳克顿的出现绝对没那么单纯后,塔琪兰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把这件事交给母亲去调查。她清楚自己的能耐,让她没日没夜的去研究术法学那绝对没问题。但让她去学会阴谋诡计,她这辈子都不会有那个本事。这三年在亚罕的生活更是让她习惯了单纯的日子,一想到劳克顿出现背后可能存在的算计,她就头大。反正她清楚自己的短板,交给最擅长的母亲准没错。最重要的是,母亲恨劳克顿,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她想知道的事情调查清楚。相反,她亲爱的哥哥只知道妹妹在伊甸被一个臭男人骗了,却始终不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那件事她只告诉了母亲。

    女儿这么多年受到的情伤和身体上的痛苦折磨,芊朵儿都看在眼里。哪怕对方是伊甸的术法师,芊朵儿都无数次想派人去伊甸暗杀了那个伤害了她女儿的男人。芊朵儿曾发过誓,只要有人能让她的女儿重拾笑颜,能让她的女儿不再伤心,哪怕哪个男人是奴隶,她也会把那个男人当成自己的亲儿子来喜欢。芊朵儿永远也忘不掉女儿从伊甸回来时的惨状,和身下两个多月都没有断过的血。

    芊朵儿回到房间后就叫来了自己的人,一一吩咐下去调查劳克顿。而重新回到房间的塔琪兰用公务来分散自己因为知道劳克顿的到来而不宁的心。她对劳克顿当然不会再有什么爱情,只是那样狠狠伤害过她的男人,她恨了十几年的男人,在听到了对方的声音之后又哪是那么容易能做到云淡风轻的。

    大司府前院的宴会厅内,觥筹交错。利恪部上层社会的权贵们拖家带口来到大司府,受大司府的邀请出席宴会,欢迎来自伊甸的尊贵客人。后院,芊朵儿由贴身侍女伺候着用晚餐,身边的玛嬷禀报:“大司今晚宴请的却是从伊甸来的几位术法师,为首的是伊甸拿育家族的一位冕阶的术法师,叫劳克顿,其余几位皆为其家族的术法师。这位劳克顿是伊甸术法师工会总会的二执事。他来了图尤城之后才透露出了身份,大司也是昨天才知道他来了,所以今晚的宴会办得也很仓促。”

    芊朵儿拿起精致的石晶石有耳杯,喝了一口奶茶,放下后说:“送几个姿色好的过去,我要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来图尤城。”

    “是。”

    等到宴会过去,大司吉统亲自来到了母亲的房间。芊朵儿已经洗了澡,换了睡袍。在儿子的面前,她穿的十分保守,只不过保养得宜的身材前凸后翘,若不是在她面前的是自己的亲儿子,换个定力不佳的男人恐怕这时候会被迷得找不到北。

    吉统一身浓浓的酒气,侍女送上醒酒汤,他拿起来一饮而尽。把空碗交给侍女,吉统抬了下手,屋内的侍从们立刻安静地退了下去。

    吉统的脸上不见宴会时的舒朗直率,布满了深思,开口就说:“母亲,刚才的宴会上,伊甸的术法师说他们想与我图尤城的术法师交流,特别点了塔琪兰。”

    芊朵儿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你认为,伊甸人会突然对我们迪罗特人如此优待?会愿意主动与我们做交流?”

    吉统看着母亲那双明显不打算在他面前遮掩的、盈满了怒火和嘲讽的双眸,直接问出:“害了塔琪兰的术法师,是谁?”

    芊朵儿挑眉:“你怎么知道是术法师?”

    吉统这时候却陡然一个放松地往后一靠,说:“我的妹妹我了解。能让她心动的,只会是比她更出色的术法师。”

    芊朵儿跟着笑了:“那个帝玛塔男人可不是术法师。”

    吉统:“伊甸的男人一个个弱得如羔羊,他们无法在体魄上让塔琪兰心动,只有这里。”他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吉统从来没有追查、过问过害了妹妹的男人是谁,不问,只是不想让妹妹再受到伤害,不表示他会忘记。

    吉统和塔琪兰的关系本来就很亲密,而塔琪兰术法师的身份是他能坐稳大司的重要筹码之一,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吉统都有责任保护好他的妹妹。

    芊朵儿妖媚的双眸带笑的弯了弯,说出的话却是:“是谁你不要插手,利恪部该怎么招待伊甸的术法师就怎么招待。我们的塔琪兰有她自己的男人疼。塔琪兰一向厌恶伊甸人,你就这么回过去。谁不知道,我们的塔琪兰是威尼大部最有资本任性的库伦格吉。”

    吉统对自己的母亲一向信服,母亲不让他插手自然有母亲的用意,他点点头,说:“那就交给母亲了。”

    芊朵儿接下来说了一句:“你要招待好他们,他们喜欢什么,就送去什么。”

    吉统的眼底深邃了一瞬,笑了笑:“自然。”

    泰拉 这一晚回来时依旧很晚。塔琪兰已经睡了。他去浴室洗了澡,拄着拐杖来到床边,掀开被子慢慢上床。身后一副娇躯立刻贴了上来,滑若凝脂的手臂抱住了他的腰。泰拉 转过身,把自己的女人抱入怀中,充满歉意地说:“对不起,我太忙了。”

    塔琪兰往他怀里钻了钻,说:“我没怪你,你忙,我也没闲着。”说到这里,她吐了口气,“还是在亚罕的时候清闲。”顿了下,又沮丧道:“在亚罕更累,萨默哈尼就是魔鬼!”

    泰拉 低笑出声,躺好后让自己的女人趴在自己宽阔的身上,下巴贴着她的额头说:“回来的时候我听坤巴说你今天一天似乎都很累。”泰拉 每天晚上回来的时候都要问问管家塔琪兰今天怎么样。因为他回来的时候经常塔琪兰已经睡了。

    塔琪兰打了个哈欠,吐气如兰地说:“我也不知道,这两天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就想睡觉。”

    泰拉 蹙眉:“那就睡。明天我在家,我陪你睡。”

    塔琪兰蹭了蹭泰拉 刺啦啦的下巴。帝玛塔人体毛重,泰拉 虽然和别的帝玛塔青壮年一样不会留长胡子,但也会有胡子,还是和她在一起之后才每天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就怕扎疼了她。可即便每天早上都刮胡子,到了晚上就会冒出一截黑茬子了。

    泰拉 避了避,他知道自己的胡子长得快,塔琪兰这么蹭,脑门肯定会红。但他不知道,他这一下意识的动作却令塔琪兰的呼吸不稳,眼睛里有了泪。这个男人,哪怕丁点可能会伤到她的事,都会避开。越这么想,越这么对比,塔琪兰的眼泪越忍不住,心中的起伏越压抑不下去。

    泰拉 对塔琪兰一向心细,他要这时候还发现不了自己女人的异常他就不是泰拉 了。立刻打开床头的术法灯,低头一看怀里女人的模样,泰拉 立刻坐了起来。靠着床头,把女人抱到自己腿上,抬起她的脸,绿眸里是冷光:“出什么事了?”

    塔琪兰吸吸鼻子:“没什么。”

    泰拉 脸色黑沉下来:“没什么你不会哭。”

    塔琪兰拉开泰拉 捏在她下巴上的手指,把自己埋到对方颈窝:“没,就是想你了。”

    泰拉 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口吻更温柔:“我明天陪你。”低头,不让女人躲他,他寻到塔琪兰柔软的唇,吻住。

    在男人刻意的温柔体贴中,塔琪兰却反而更忍不住眼泪。她不是还爱着那个男人,她也不是被那个男人的出现弄乱了心神,她就是,就是……委屈……很委屈……她急不可耐地想要告诉他的男人,那个曾伤害过她的人来了,就在她身边。她曾幻想过不止一次,当泰拉 知道那个人是谁,当泰拉 面对那个男人时,会怎么狠狠打那个男人一顿,给她出气。可真到了这一步,塔琪兰不敢了。不是舍不得那个男人受伤害,是她怕泰拉 会把那个人打死,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可是,她真的很气很气!她想她的男人,给她报仇!

    泰拉 已经卸掉了假肢,少了一条腿的他不方便把塔琪兰压在身下爱她。不过不方便归不方便,他的女人似乎受了委屈,在不开心。泰拉 撤掉塔琪兰身上的睡裙,不在乎时不时把那件漂亮的睡袍撕成了破布。他让他的女人坐在自己的怀里,用自己强悍的力量让他的女人在他的身上也能体会到极致的快乐,和他对她的爱。

    被狠狠爱了一遍的塔琪兰,眼角带着泪水,沉沉地睡去了。泰拉 给塔琪兰清理干净,给她套上干净的睡裙,自己只穿了条短裤,穿了一件无袖的短衫,套上自己的假肢,阴沉着脸出了卧室。

    作为术法师府的管家,坤巴这时候也刚刚上床休息。这边躺下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房门就被人“轰”的一声踢开了。睡在他身边的妻子吓得惊叫,坤巴以为府里来了悍匪,匆忙坐起来,下一刻,他就被人从床上拖了下来,一路拖出卧室,然后身体被人狠狠掼在了墙上。眼角银光闪过,一把书法匕首就那么挨着他的太阳穴插进了墙壁里。经历过不知多少风浪的坤巴这一刻,真的差点被吓尿了。

    神色阴冷的帝玛塔男人一手松松地掐着他的脖子,问:“谁惹了我的女人不高兴?”

    作为管家,几次打交道,泰拉 相信没有什么能瞒过坤巴,问他就对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一点肉渣都不剩!

    作为术法师府的管家,又出自利恪部大司府,本身又是身手矫健的迪罗特人,坤巴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是这样的软弱!威尼大部最厉害的猛士在帝玛塔勇士面前恐怕也得跪下叫阿爷,哪怕人家还是一个没了一条腿的“前”勇士!

    坤巴在亲身体会了帝玛塔勇士的强大后,很怂的招了。他知道的也不多,也只能告诉泰拉 库伦格吉今天的心情似乎不大好,在花园里一个人走了半天,后来派他去大司府见了赫颞夫人,给夫人带了一句话 那个人来了威尼大部。

    几乎是坤巴说出来的同时,泰拉 就明白他的女人今晚为什么这么反常,为什么在伤心了。丢下被他吓得软了手脚的坤巴,泰拉 全身仿若被一层寒冰裹着,走了。坤巴瘫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心里也有点慌。

    回到房间,泰拉 又去洗了个澡。他站在淋浴下用凉水冲刷身体。泰拉 倒不是怀疑塔琪兰心里还不放下那个男人,他是心疼,心疼自己的女人,心疼她的眼泪。等到自己的情绪完全平静下来,泰拉 关了淋浴。

    上床,抱住已经睡熟的女人。泰拉 用指背轻轻摸了摸她的眼角,没有眼泪了。在塔琪兰带着花香的头上亲了一口,泰拉 闭上眼睛。

    隔天早上自然睡醒,睁开眼睛就是一片熟悉的肉体,鼻端是自己男人蓬勃的气息,塔琪兰有一时的恍惚。实在是回到图尤城后,她就再也没有早上起来时见到过泰拉 了。

    背后有一只大手在抚摸她,塔琪兰往伸手抱住男人坚实的腰,又闭上了眼睛,带着未完全清醒的娇侬问:“几点了?”

    泰拉 :“该起来吃早饭了。”

    塔琪兰:“不饿,就是困。”

    泰拉 :“吃完了再睡。”

    塔琪兰是真的不想起,浑身软绵绵的没力气,可能是昨晚哭多了。泰拉 先下床收拾好,戴好假肢,然后把还赖在床上的塔琪兰抱了起来。等到塔琪兰收拾好,吃了饭,已经快中午了。塔琪兰还是一副没精神的模样,眼睛也因为昨晚的大哭还有点肿。泰拉 让她换了身轻便的衣服,牵了马带她出了术法师府。

    泰拉 带着塔琪兰出了图尤城主城区,带她到郊外散了散心,塔琪兰虽然还是懒懒的,但心情明显好了。她也清楚,昨晚她突然那么哭了一场,泰拉 是心疼了,所以今天就带她出来了。

    两人坐在草地上,放马儿自己去吃草,泰拉 靠着树干,搂着塔琪兰问:“你手里的事还要忙多久?”

    塔琪兰整个人窝在泰拉 的怀里,阳光照得她暖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塔琪兰问:“你有什么打算?”

    泰拉 :“想去看看古安,不知道她在那边好不好。”

    古安和通旭上一个雪季在部落成亲,之后就生了孩子。但通旭的家人对古安到底好不好,谁也不知道。虽然通旭说他的父母都很喜欢古安,可毕竟没有亲眼所见。何况现在古安有了孩子,如果通旭家的人对她并没有那么好,那古安更委屈。这也是这次出来前穆仲夏叮嘱的。如果有时间,还是去通旭家看看。

    塔琪兰现在心烦,巴不得离开图尤城一段时间。她考虑都没考虑地说:“只要你能走开,我就能。术法师工会的事情音筒联系就行了。雪季我不在,术法师工会也照样运作。”

    塔琪兰这么说了,泰拉 就道:“那给我十天。”

    “好。”

    傍晚时分,泰拉 带着塔琪兰回到了术法师府,塔琪兰在马上靠着泰拉 已经睡着了。泰拉 也没叫醒她,把她一路抱回了房间。

    泰拉 不离身的陪了塔琪兰两天,塔琪兰的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妩媚。坤巴在一旁看的是嘴里发苦。过了两天,他也不能再去告诉库伦格吉泰拉 逼问了他什么,他也不敢。不过坤巴有传音给赫颞夫人。

    不同于坤巴的忐忑难安,芊朵儿表现的仿佛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当侍女来禀报,说泰拉 来了大司府,要见她时,芊朵儿也只是微微一笑,让人把泰拉 迎进来。泰拉 一身帝玛塔传统服饰大步走进来,左手搭在腰间的术法长刀的刀柄上。他高大的身材一出现在花园,就令周遭出现的人立刻显得十分的弱小。

    芊朵儿看着大步走来的泰拉 ,嘴角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心。从小到大,芊朵儿看到的最多的是男人对她模样和身体的垂涎。哪怕是年轻的男人,在她面前,也会不由自主地多看几眼她的脸和身体。可这个男人,这个女儿从伊甸带回来的男人,第一次见她时,看她的眼神就只有一个意思 这是我女人的母亲。

    没有热络,也没有疏离,就是一个你得面对的陌生人,不能打不能骂。但如果你敢表现出不喜欢我,我马上就能扛起你女儿回亚罕。所以第一眼,芊朵儿就看出来,这个男人会对女儿好。至于他是不是少了一条腿 不是有假肢嘛。

    泰拉 走近,芊朵儿就往旁边一指,泰拉 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下,张口就问:“那个男人在哪?”

    芊朵儿让身边的侍女退下去,亲自给泰拉 倒了一杯茶,先反问:“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