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号工作室的“低阶”机械师和术法师们对两个月内完成便携式术法手持吸尘器的设计完全没有信心。结果穆仲夏是疯子,他的弟弟穆希也是个疯子。在两个疯子的压榨逼迫下,2号工作室的机械师和术法师喜极而泣地彼此拥抱,庆祝他们终于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了任务。这些机械师和术法师除了通旭、乌哈根和穆希以外,都来自威尼大部。在他们学习机械学和术法学以来,他们都没有被这样的,仿佛被人拿着鞭子、指挥着狼群在后面驱赶着,一旦落下,那种可能被淘汰的恐惧感绝不亚于会被狼群撕碎。而穆希的存在,更是一种无形的鞭策。谁都怕自己落后的太多,最终成为那个亚罕雪季过后就被遣送回威尼大部的倒霉蛋。

    这些威尼大部的机械师和术法师看着他们共同合作,制作出来的新型的术法物品,尽管算不得一件大型的物品,但也足够令他们为此大哭一场。他们之中谁都没有想过,他们有一天,有可能靠自己来设计一件“新型”的术法物品。哪怕把他们每一个人单独拿出来,在这件新型术法物品的设计中只占据了很小一部分作用,也足够他们为自己而骄傲。

    通旭、乌哈根和穆希也十分的激动。这同样是他们第一件完全没有穆仲夏指导的新型术法物品。过程虽然是痛苦的,但结果却绝对是喜人的。

    相较于2号工作室的狂欢,1号工作室的机械师和术法师继续在痛苦中沉沦。可还不等2号工作室的机械师和术法师从他们的成功喜悦中恢复过来,残忍的穆仲夏唰唰唰又丢出几张图纸,轻飘飘地丢下一个词 “继续”。

    2号工作室的机械师和术法师们看着飘下来的图纸,都没时间为自己哭一哭,拿笔的拿笔,拿纸的拿纸,拿工具的拿工具。这些图纸上是不同类型的吸尘器。有卧式吸尘器,有小型手持式吸尘器,有干湿两用型吸尘器。

    穆仲夏是打算把这个世界没有的,他上辈子知道的那些好用的小家电全部交给2号工作室的机械师和术法师,毕竟这样的机会太难得。靠他自己都不知道要研究到什么时候去。反正设计出来,也是惠及整个罗格里格大陆嘛。

    2号工作室已经出成绩了,1号工作室的尚阶、邢阶机械师和术法师也不甘落后。在穆仲夏抛出的一个又一个难题的紧追不舍之下,伊甸和威尼大部的机械师和术法师也抛开相互的成见,特别是伊甸方机械师和术法师愿意抛开习惯性高人一等的态度,工作的进度就肉眼可见的快速了起来。

    而在这样的局面中,穆仲夏很诡异地顺利融入到了尚阶、邢阶的机械师和术法师中。他本身的机械学、术法学实力和经验还是远不如尚阶、邢阶,可他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和术法物品设计思路的自由性、灵活性,就是最挑剔的伊甸机械师和术法师,都必须承认他是一个天才。而天才,总是令人喜欢并原因多包容且接受的。

    2号工作室的门从内打开,一人微弓着身体缓慢走了出去。冷风袭来,她狠狠打了个喷嚏,身体随之有片刻的僵硬。如缺了油润滑的机械,她慢腾腾地抬起手,拉好围巾,确定帽子戴好了,没有露出耳朵。她两手捂着肚子,低着头,顶着风雪往宿舍踱步。其实机械师和术法师的宿舍区距离工作室的区域并不远,这也是为了方便他们的工作,毕竟加班是机械师和术法师的常态,如果距离太远会很麻烦。

    泰云珠的双腿像绑了石块般沉重无比。肚子坠痛,头也痛,因为身体不适,泰云珠的眼睛也是红红的。可她不敢哭,眼泪会结冰。走到半道,泰云珠走不动了,太痛了。所有人都在忙,如果不是实在受不了了,泰云珠也不会在白天回宿舍。

    漫天的风雪中,穿着黑色厚皮草大衣的泰云珠在铺天盖地的白色中,也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黑点。风雪的啸声掩盖了雪花落在身上的扑簌声,泰云珠甚至有一种称不上错觉的错觉。她如果不快点站起来,快点回到宿舍,下一刻,她或许就这么冻死在亚罕的风雪中了。

    隐隐的似乎有马蹄声,但几乎已经跪在了雪地里的泰云珠听得并不真切。身体被人从雪地里拽起来,又被抱上马时,泰云珠以为自己被冻出了幻觉。还不等她看清楚,一张浅褐色的兽皮把她从头裹到了脚,身下震动,泰云珠几乎被冻僵的眼皮眨了两眨。她是在,马背上?

    阿必沃很快就要和阿父一起出征了。穆仲夏最近很忙,比以往任何一次雪季开始的时候都忙。晚上能抽出空和泰瑟尔滚一次床单都不容易。泰瑟尔心里也十分愧疚,每一年的雪季,他都要留穆仲夏一个人在家许久。趁着他还在,他每天亲自给穆仲夏做三餐,午饭则由他自己或者让阿必沃送过去。穆仲夏的午餐都是在工作室吃,只有早餐和晚餐在家。泰瑟尔以前做饭的手艺很一般,现在也有几道能拿出手的了,都是穆仲夏特别忙的时候他自己给训练出来的。

    阿必沃就是来给穆阿父送饭的。结果还没到工作室,就看到雪地里蹲着一个人,很明显不是族人,更明显情况不大好。阿必沃完全没多想,迅速下马把人拽起来,抱上手才意识到应该是个女人。对方眼睛闭着,嘴里哼哼着很难受的样子。阿必沃抱着人上了马,也暂时顾不上给穆阿父送饭,先策马急奔红十字 帐。

    下雪天,术法单车就不好用了。穆仲夏现在忙着也没时间设计术法雪地车,所以阿必沃在下雪后又骑回了马,阿蒙达也把他的儿童术法平衡车收起来了。

    一路冲到红十字 帐,阿必沃抱着泰云珠跳下马,冲到门口,一脚踢开门闯进去:“快来人!有人晕倒了!”

    在 帐内值班的护士急忙起身过来。

    ※

    古安和通旭带来的两个女性海奴在 帐里照顾孩子。两个小家伙现在正是满世界爬的时候,古安在做饭,两个海奴照看着孩子。这两个女性海奴是通旭这次回来特别让家里人给准备的,就是为了帮古安带孩子。午饭已经做好了,古安把给通旭的那一份装进术法保温饭盒,还有一份是热汤。穿戴好,古安提着兽皮袋,叮嘱两个海奴先喂孩子,她出了 帐,亲自给通旭送饭。

    刚出了 帐上马,迎面就看到策马本来的阿必沃。古安不怕冷的拉下围巾:“阿必沃!”

    阿必沃在古安身边停马,问:“伊莫,你要去给通旭阿坦送饭吗?”

    古安点点头:“是啊。”

    阿必沃立刻说:“伊莫,我帮您去送。威尼大部有一个机械师肚子疼,都快晕过去了,我把人送去了红十字 帐,您过去帮忙看下吧。”

    古安一听吓了一跳:“疼晕过去?怎么回事?!额松和噶素两位伊莫在吗?”

    阿必沃:“不在。伊莫,您拿些丝纸过去,多拿点。”

    古安愣了下,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到没害羞,而是说:“我过去!你帮我把通旭的午饭送过去。你告诉穆哥,红十字 帐那边有我,让他不用担心。”

    阿必沃过来找伊莫就是因为他来找伊莫最合适。阿必沃从伊莫手里拿过袋子,策马走了。古安下马返回 帐,叮嘱了海奴几句,又拿了些东西这才匆匆赶去红十字 帐。

    红十字 帐里,已经喝过热水的泰云珠肚子还是很疼,但又特别的不好意思。她怎么也没想到,把她送来的会是阿必沃!想到对方抱着她冲进来,喊着让医者给她检查,更 的是,她又不得不告诉医者 当着阿必沃的面 说她是因为每个月的月事,所以才会肚子疼。

    她一直都有这个毛病,每次月事来的前两天都会疼得她死去活来。亚罕的雪季又格外的冷,最近又特别的忙,所以这次直接快把她疼晕过去。想到阿必沃在得知她为什么会差点疼晕过去时,尽管对方的脸上看上去依然平静,可回避的眼神,和明显尴尬的肢体动作,让她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泰云珠的内裤都脏了,可她现在又实在疼得爬不起来,整个人又羞又 又为难。 帐内的医者拿了丝纸让她更换,可她一动作就几乎是血崩的状态,令她躺着也不是,起来也不是。唯一能令她稍感安慰的是,裤子穿的厚,最外一条又是皮裤,尽管里面的裤子都弄脏了,至少暂时不会发生血顺着裤腿流出来的窘境,但时间再长一点,泰云珠就不敢保证了。

    躺在病床上,泰云珠想哭又控制不住想到刚才被阿必沃一路抱过来的画面,脑袋里、心里都乱乱的。

    就在泰云珠心乱闹乱地又彷徨地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的时候,古安到了。古安一来,在 帐内值班的护士立刻把泰云珠的情况告诉了古安。古安直接说把泰云珠交给她,护士也松了口气。

    护士走了,把“病房”留给古安和因为疼痛而脸发白,神色又极为赧然的泰云珠。古安没有问泰云珠怎么样,有没有好点,而是把她带来的丝纸和干净的内衣裤拿出来,说:“我生孩子前也是这样的。我先扶你去换了。”

    泰云珠的窘迫顿时变成了涌出的眼泪。古安给她擦了眼泪,扶着她坐起来。因为古安的身份,泰云珠在她面前不由自主地就放松了许多。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借着古安撑着自己,跟着古安慢慢地踱到洗漱间,由古安在一旁照顾得打理好自己。

    泰云珠的手冰凉,古安在她收拾好后给她手里塞了一个暖手宝,说:“我先送你回去,然后你好好泡个脚,再熏熏肚子就不会疼了。”

    泡脚泰云珠能理解,熏肚子她就想不出来是为什么了?肚子疼的时候,熏肚子?不过泰云珠没有问,而是说:“谢谢您。”

    古安给泰云珠又裹了一件加厚的皮草斗篷,护着她上了马后,跟着上马,送泰云珠回去。战马的速度快,泰云珠没遭多少罪就到了宿舍。宿舍里没人,都在工作室,古安扶着泰云珠躺下,随后从带来的包里拿出两个饭盒。她刚才返回 帐里的时候就又装了一份午餐。泰云珠疼得没胃口,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不吃。

    古安让泰云珠先把热汤喝了,趁着泰云珠吃饭,她又取出艾草直接丢到术法壶里,烧了一壶艾草水。艾草的味道很快弥漫在整个 帐里,泰云珠好奇地问:“这是什么药草?”

    古安:“是艾草,还是穆哥从你们威尼大部带回来的。”

    威尼大部带回来的?她怎么不记得有见过?

    古安问了泰云珠哪个盆子可以洗脚,然后把一壶艾草水倒在了盆子里。

    第一百八十六章 琐事

    从阿必沃那里知道泰云珠肚子疼到被送去红十字 帐,穆仲夏当即就决定过去看看,不过却被乌云琪大师拦住了。阿必沃没说乌云琪为什么肚子疼,1号工作室的女人们从阿必沃脸上的尴尬看出了泰云珠是为什么肚子疼。这种情况下,穆仲夏当然不合适过去,而且他如果去了,也是为难他。作为泰云珠的老师,乌云琪是知道自己这个女学生每个月这几天都会不舒服。阿必沃已经说了把泰云珠送去了红十字 帐,而且还请了古安过去,乌云琪并不担心,也让穆仲夏不必担心。

    阿必沃低声告诉穆阿父泰云珠是和伊莫以前肚子疼那样,穆仲夏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让阿必沃回去从家里拿一些艾草和艾柱过去给古安。亚罕的雪季这么冷,这次来的女人可能很多都会遇到这样的情况。让她们平日里多用艾草水泡泡脚,做做艾灸,应该会缓解一些。

    阿必沃在穆阿父吃完饭后,拿着空饭盒这才离开…… 帐里泰瑟尔和阿蒙达都不在,阿必沃赶回来也没急着吃饭。回来的途中他顺便去了趟红十字 帐,已知伊莫送泰云珠回宿舍了。他从箱子里翻出穆阿父收好的干艾草还有艾柱,装了一大包后就出去了。

    宿舍里,泰云珠正在泡脚。也不知是喝了热水和热汤的缘故,还是泡脚真的管用,泰云珠的肚子没有之前那么疼了。不过还是不能动,一动就扯着疼。古安还没吃饭,泰云珠觉得很过意不去,一个劲儿地表示自己好多了,让古安回去。古安还有两个需要照顾的孩子呢。通旭那么忙,家里的事肯定都是落在古安一个人的身上,而且泰云珠也听说了,古安还要负责寨拉穆部落的一些事。

    有人敲门,接着就是阿必沃的声音:“伊莫,你在吗?”

    “是阿必沃。”

    跟泰云珠说了声,古安去开门。阿必沃朝 帐里看了眼,见泰云珠在泡脚,他把袋子往伊莫怀里一塞,说:“这是穆阿父让我拿来的。”

    古安:“她好一些了,让穆哥放心,这边有我。”鱼兮牍家

    阿必沃:“我去看看穆沙吉和丽雅。”

    古安:“伊莫那儿有饭,快过去吃。”

    “嗯。”

    开着门会冷,阿必沃关了门走了。泰云珠一直低着头,她太不好意思面对阿必沃了。阿必沃先回去吃了饭,然后拿了点零食去伊莫那儿陪两个孩子。泰云珠这边泡完脚,古安又给她的肚子做了艾灸,见她确实缓解很多了,这才离开。古安还顺道去了食堂,叮嘱他们给女性客人们多煮点暖身的热汤,这才回去。

    躺在被窝里,肚子上放着暖手宝,整个身体热乎乎的,肚子也确实没有那么痛了。泰云珠闭着眼睛,很疲倦,可心里又和身上一样暖暖的,暖得她数次都想落泪。古安回去的时候,两个精力十足的孩子已经在阿坦的陪玩下筋疲力尽地睡着了。阿必沃亲手给伊莫盛了饭,古安一边吃这才一边说:“幸亏是你遇到了,不然就危险了。”

    雪季,部落里的侍卫不多,今天也是赶巧了,工作室周围没人,若不是阿必沃正巧过来送饭,泰云珠就真的危险了。

    阿必沃:“等阿父回来,我跟阿父说,让部落派马车在工作室门口。”

    古安想想,点头说:“这样好。伊甸人和迪罗特人不像我们耐冻,尤其是他们的女人。现在还不是最冷的时候。”

    等到最冷的时候,伊甸和威尼大部的男人都会受不住。

    泰云珠在 帐里睡了一下午。而在工作室忙碌的机械师和术法师在夜幕降临之后准备回去时,却发现门口停了许多钰嬉辆马车,是寨拉穆部落专门为他们安排的,接送他们往返宿舍和工作室。泰瑟尔和泰拉 也等在外面。塔琪兰的工作相比其他人要少的多,毕竟她也快生了,但这种时候她也不能每天在 帐里,她需要参与到每天的交流和共同研究中。

    塔琪兰一出来,泰拉 就立刻拿皮草斗篷把她从头到尾裹了起来,然后抱她上了马车。泰瑟尔则把穆仲夏裹起来,单手抱着他上了马。其他人也组织有序地上马车,当然是几个人共乘一辆。穆仲夏一上马靠着泰瑟尔就闭上了眼睛,工作一天头晕脑胀的。在马车里的塔琪兰也觉得十分疲惫。每个“下班”的人都疲惫不堪,鲜少有还精神奕奕的。

    乌云琪、宝都图和孟日大师三人一辆马车。三位大师不住在宿舍区,乌云琪让赶车的人先送她去宿舍区,她去看看泰云珠。穆仲夏也没让泰瑟尔直接带他回去,而是去一趟古安那儿,问问她泰云珠的情况。这种事他不好去问阿必沃,更不好去问泰云珠本人。但怎么也是远道来客,又是年轻的机械师,他怎么也得多问几句。

    塔琪兰由泰拉 亲自赶车直接回了 帐。泰拉 去接她的马车也是私人的那种小马车,还是塔琪兰从威尼大部带过来的。马车在 帐外停下,泰拉 打开车门,直接把塔琪兰从马车里抱了出来,抱进 帐。奇泽在 帐里看家,见到他们回来了,高兴地又叫又转圈的。塔琪兰大着肚子,他不能扑。

    塔琪兰在地台上坐下,依在大靠枕上,懒懒地说:“想吃点汤汤水水的。”

    泰拉 :“肉汤已经熬好了,吃面条?”

    塔琪兰点点头,累得不想说话。泰拉 摸了摸她的肚子,担心地问:“明天要不要休息一天?”

    塔琪兰:“我身体还好,就是脑袋累。”

    泰拉 见状也不引她说话了,洗了手去煮面条。术法冷藏箱里有干面条,随时可以拿来煮。

    耶合现在基本都是和哲拉或拜热住在一起,不是泰拉 不想照顾耶合。塔琪兰怀孕了,现在又每天忙着,泰拉 也是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两人都无暇照顾耶合。之前耶合和阿蒙达去威尼大部读书,就是塔琪兰一直带着她。泰拉 这几天也要把手上的事情交代下去,等塔琪兰生了之后,他得有几个月顾不上部落的事情。塔琪兰的预产期也没几天了。

    有人敲门,泰拉 去开的门,居然是奥拉大公。侧身让奥拉大公进来,泰拉 礼貌地问:“大公可用了晚餐?”

    奥拉大公:“我已经吃过了。”说着,他把一个纸袋放在进门的矮桌上,说:“是我的海奴做的小点心,给塔琪兰大师和您的女儿。”

    泰拉 :“谢谢。”

    泰拉 邀请奥拉大公坐下,奥拉大公没有坐,而是问:“亚罕各部落雪季出征的时间是不是快到了?”

    泰拉 没有隐瞒地说:“是,很快了。”

    部落已经开始为出征做准备了,瞒不过去,也不需要瞒着。就见奥拉大公颇有几分认真地说:“我和两位殿下十分想去前线看看,不知是否可行?”

    泰拉 没有马上说可不可以,而是谨慎地说:“每年荒兽入侵,和人类之间的战斗不一样。荒兽中,有类似巨魔象的荒蛮象,荒兽,是没有理智的。前线的战斗,只有更残酷。”

    泰拉 话中未尽的意思就是塔琪兰都明白。巨魔象可以被帝玛塔人驯服,可以在战场上听从帝玛塔人的号令。即便是这样,在战斗中,面对强大的巨魔象,伊甸的战士也会心惊肉跳,不敢轻易冒犯。更何况是没有理智的荒蛮象。真到了战场上,帝玛塔人不可能分心去保护只是好奇才去了前线的伊甸人,哪怕对方是奥拉大公,是伊甸的王子。

    奥拉大公稳当地说:“我的精英卫队会负责我与两位殿下在战场上的安全,我们也会见机行事,不会给你们惹麻烦。作为将领,我对亚罕雪季的战斗,一直十分的向往。”

    泰拉 一副思考状的说:“这件事需要和头领、泰瑟尔商量。泰瑟尔是鹰王,雄鹰卫是战斗的第一线。”

    奥拉大公赞同道:“确实需要得到泰瑟尔鹰王的首肯。左右象王也会出战吗?”

    泰拉 :“左右象王坐镇领地,象王领地的狼首会出战。”

    奥拉大公顺势就问:“雪季已经两个多月,赫颞夫人还在亚罕还是已经回威尼大部了?”

    一直没说话的塔琪兰看着奥拉大公的眼神深邃了几分。泰拉 虚虚实实地说:“赫颞夫人还在亚罕,不过应该快回部落了,毕竟很快就会变得更冷了。”

    奥拉大公点点头,没有继续问芊朵儿的事,而是邀请泰拉 和他一起去找泰瑟尔。泰拉 表示等他吃完饭后就过去。奥拉大公表示感谢,随后就先走了,不打扰泰拉 和塔琪兰用餐。

    塔琪兰这才问:“你真的愿意他们去前线?”

    泰拉 漫不经心地说:“他们去了只会更忌惮我们帝玛塔人。”

    塔琪兰不懂:“难打不会更摸清你们的战力?”

    泰拉 摸了下拿 的脸,自傲地说:“他们只会更清楚,伊甸人相比我们帝玛塔人的战斗力有多弱。荒兽入侵,只有帝玛塔人能挡得住。也只有帝玛塔人在面对荒兽时不会腿软。”

    塔琪兰想象不出,但不影响她对自己男人的崇拜。不过……塔琪兰叹了口气:“你要不要去阿木音那里跑一趟,他也要出征了吧?难道他不准备把我母亲送回来了?”

    泰拉 :“阿木音狼首一定会把赫颞夫人送回来的,应该快了。”

    塔琪兰犹豫了之后还是问:“你说,奥拉大公为什么那么关心我母亲的动向?”

    泰拉 很淡定地说:“奥拉大公对赫颞夫人是什么意思不重要,阿木音狼首不会让赫颞夫人关注别的男人。”

    塔琪兰在泰拉 的腰上用力掐了一把,泰拉 被掐得哈哈笑。心想,他们帝玛塔男人看重的女人(男人)不可能会被别人抢走。奥拉大公是否看上了赫颞夫人,他在阿木音狼首面前都不会有胜算。从男人的角度来说,泰拉 也必须承认赫颞夫人十分的有魅力,当然,他是无感的。不过奥拉大公似乎是有妻子的,那他对额颞夫人的这份关注就很不合适了。同理,和阿木音狼首相比,奥拉大公也没有任何优势。因此,泰拉 很(替阿木音)淡定。

    一顶大型的 帐内,被两个同色泽的兽皮做成的屏风分隔成两个半开阔的空间。属于卧室的空间内,柔软的兽皮和褥子铺成的厚厚地台上,肤色偏深的男人压着肤色白晰的女人做着人类最原始的动作。取暖器的热风令 帐内十分的暖和,男人身上的汗珠在术法灯的光照下透着亮光。而女人胸口的晶莹,更衬着她肤色的细腻白润。男人低头,准确无误地一口叼住女人胸前的一侧红珠。已经被蹂躏到肿胀的红珠,在男人的吮吸下更加的挺巧。

    女人勾人的呻吟令男人的动作更加的狂野。女人细长的双腿勾着男人粗壮的腰身,也更令男人欲罢不能。令双方的灵魂都颤栗的欢爱随着男人低吼地把自己的灼热尽数喷洒进女人柔软炙热的身体里而渐渐结束。男人的身体翻动,让自己身下的女人趴在了自己汗湿又健壮的身体上。男人抚摸依然还未从激情中缓过来的女人,充满了温情的吻落在女人的发顶。男人顺手抓过兽皮毯子盖在两人赤裸的身体上。

    女人的手放在男人一侧的胸肌上,闭着眼睛,喘息不稳。好半晌后,男人的声音响起:“回来的时候,我去,头领部落接你。”

    女人的喉咙明显动了一下,只是一个淡淡的“嗯”。男人搂紧她的腰,又在她的头领落了一个吻,接着说:“现在还不到,最冷的时候,照顾好自己。”

    女人的手轻轻抚摸他的胸口,只说:“你如果死了,我会再找一个男人。”

    男人一个翻身,又把女人压在了身上,并毫不怜香惜玉地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