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做什么?”

    沈鲸落眸光一沉,敛起笑意,“我要你从扬城消失。”

    “这辈子,都不许出现在谢生兄弟面前。”

    虽然心有不甘,但眼前脱身要紧。胡丽珠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我,我明天就买机票……”

    达到目的的沈鲸落没有急着离开,他向一个黑衣大哥借了根烟,就地开始吞云吐雾。

    “胡大妈,你知道我曾祖爷爷当年是靠做什么起家的么?”

    胡丽珠缩了缩肩膀,没敢吱声。

    她虽然不认识沈鲸落,但她认识那些穿黑西装的人领口的标志。

    那是沈家的标志。

    胡丽珠也是在上流社会混过的,她之前听说过,扬城这么多商业巨鳄,而沈家能在其中主导风云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沈家黑白通吃。

    “那时候乱着呢,东北边境更是法外之地,我家老爷子是在江上跑船的,主要负责运点……东西。”

    什么东西,沈鲸落没说,但胡丽珠已经充分发挥了她的想象力。

    “都说那片水域的鱼虾特别肥,你说,它们是吃什么长大的?”

    胡丽珠已经快哭出来了。

    “咱们扬城外面也有条江,那水流湍急啊,要是谁不小心掉下去……”

    “我走!我现在就走!我再也不回来了!”

    沈鲸落挑了下眉,朝旁边使了个眼色,两个黑衣大哥拎起胡丽珠就走。

    沈鲸落弯下腰,将烟蒂按灭在路边的脏水坑里,水火碰撞发出“嗤拉”声响。

    “叔,找个人看着她,另外让人挖挖,胡家背后肯定还有黑料,最好是能把她全家拿捏死的那种。”

    “是。”

    看着青年哼着歌上了车,袁韧心里不禁感慨。

    这小子,比他爸年轻的时候还狠。

    变态生的小变态,果然更加变态啊。

    -

    这个时候宿舍大门肯定锁了,现在回去敲门宿舍大妈又要发飙,沈鲸落直接坐车回了家。

    袁韧握着方向盘,“家里离学校也不远,搬回来住吧。”

    “我才不要。”沈鲸落靠在后座吹着风,又变成了那个吊儿郎当的小痞子。

    “天天对着沈总那张老脸,也就叔你受得了。”

    袁韧失笑,昨天还被人夸像28岁的沈总听见又要心碎了。

    时间太晚,崽们都睡了,沈鲸落准备挨个溜进房间亲一口完事,一进门,就被逮个正着。

    “回来了。”

    男人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一双长腿随意交叠着,知性儒雅。

    沈鲸落嘴角一抽,看向一旁的袁韧。

    袁韧立刻抬头望天。

    “袁秘书,你先出去吧。”

    “是。”

    临走时,袁韧给了沈鲸落一个眼神:保重。

    沈鲸落:“……”

    “坐。”男人视线未动,抬了抬下巴。

    沈鲸落无奈,挑了个离他最远的地方一屁股坐下。

    父子俩一阵沉默。

    一分钟后,沈鲸落揉了揉太阳穴,“别装了,你什么时候看过报纸。”

    男人一秒破功。

    “你还知道回来!”

    沈春识丢了报纸,扔了眼镜,纵身往沙发上一扑,还打了个滚,“累死我了,这破眼镜戴得我头晕。”

    沈鲸落:“……”他就知道坐这是对的。

    “没事我就睡了。”说着,沈鲸落起身就要上楼。

    沈春识趴在沙发上,单手拄着头,慢悠悠道:“英雄救美感觉不错?”

    沈鲸落脚步一顿。

    “追人可不是这么追的啊儿子。”

    沈春识轻叹一声,“这英雄救美,关键不在于怎么救,而在于你要让人家知道,知道才会感激,感激了才容易动心。你这倒好,悄悄事儿办了,当无名英雄啊。”

    沈鲸落从小听惯了他这些“歪理”,本来不想理他,犹豫了一会儿,低声道:“我不在乎。”

    “他舒心,我就舒心,其他的我不在乎。”

    谢生疼,他就要让那个人加倍地疼,谢生快乐,他看在眼里就加倍地快乐。

    谢生没跟他开口的事,他擅自管了,真要论起来是他欠妥当,更别提什么邀功。

    他爱谢生,也要谢生爱他,但是以尊重为前提,以平等的姿态。

    比如,就算他要把谢生绑在床上,也会事先征得谢生的同意,并选择谢生喜欢的绳子颜色。

    “是真爱啊。”

    沈春识来了精神,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让爸爸也见见吧?”

    第31章 这个惹人喜爱的小坏蛋

    沈鲸落:“不不不不不——”

    您的长子正在用全身向您表达拒绝。

    沈春识笑眯眯,“阿崽放心,爸爸会穿得低调一点,不会显得你太丑的~”

    沈鲸落逐渐暴躁,“我劝你不要!!”

    ……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拗得过孩子的家长。

    除了沈总。

    第二天一早,沈鲸落面无表情地坐在车里,旁边是自己花枝招展的老父亲。

    “袁秘书,我这身衣服怎么样?”

    袁韧看着后视镜里一脸期待的男人,充分发挥自己身为贴身秘书的职业素养。

    “粉色很衬您的肤色,沈总。”

    沈鲸落默默翻了个巨大无比的白眼,用力过猛,导致翻完之后还有点晕。

    这位先生,粉色娇嫩,你如今几岁了?

    不过袁韧也算没说谎。

    这种艳色,男人穿很容易显得油腻或不够阳刚,但沈春识完全不会给人这种感觉。

    年近不惑的男人,身材保持得极好,面上更是不见一丝皱纹,只有偶尔笑起来时,才能从眼角窥见一抹岁月痕迹。

    最难得的是,沈春识的眼神,还和袁韧十几岁遇见他时一样清澈。

    人的本性和阅历都藏在眼睛里,而沈春识最聪明的地方,就在于他善于隐藏。

    “出来了。”

    沈鲸落身体一僵,抬头一看,果然是他天生丽质光彩照人貌比潘安的小葫芦。

    谢生正在纳闷,沈鲸落早上给他发的“sos不要离开寝室sos”是什么意思,刚出大门,就被一阵金光晃了眼。

    “我去,兰博基尼啊。”

    “这个是限量款吧。”

    “好酷啊,我摸一下不会被打吧?”

    正是早课高峰期,顶级跑车停在宿舍楼门口,赚足了眼球。

    谢生不太懂车,只觉得外形的确非常炫酷。

    “这不是落哥家的车吗?”

    苏铮眯着眼睛往车窗里瞅,“好家伙,这么高调,不会是……”

    话还没说完,一条大长腿就从车里迈了出来。

    笑容灿烂的沈大总裁,后面跟着他一脸幽怨的冤种儿子。

    谢生先是战术后退了一步,然后原地呆住。

    这,这是。

    小葫芦看看他的虎虎,又看看男人,看看男人,再转过去看看他的虎虎。

    九敏,他好像看到了十年后的沈鲸落。

    还是骚……外向奔放版的。

    旁边的苏铮已经稍息立正了,石攻玉低声提醒谢生,“这是沈鲸落的父亲。”

    谢生:“?”

    确定不是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