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生躲了一下没躲开,索性躺平任他蹂躏,“那他……那你没事吧?”

    “我又没吃溜溜梅,当然没事。”

    傅潇单手托着腮,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上扬,“他那个人,还挺有意思,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谢生的嘴巴差点再次张成小“o”。

    他和傅潇厮混十几年,早就练就了能准确分辨傅潇笑容含义的本领。

    傅式笑容,博大精深,光是大类就有憨笑、傻笑、假笑、撩妹笑、客套笑、无语笑、表面笑嘻嘻心里mmp笑、开怀大笑、你真搞笑、把爷逗笑等十余种。

    而刚才那种,应该是融合了傻笑和开怀大笑,似乎还掺杂了一丝撩妹笑。

    这种笑容,谢生还是第一次见。

    ……嗯?

    难道,有希望?

    谢生还是很希望傅潇安定下来的,于是试探着道:“听说石攻玉还是单身。”

    “是么?”傅潇若有所思,“好巧啊,我也是。”

    谢生悄悄倒吸一口气,心里不禁开始期待。

    然后就见这货摸着下巴道:“啧,像我们这么优秀的人,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个小o。”

    谢·小o·生:“…………”

    潇潇,有你是我的服气。

    第35章 谢检察官,开始工作

    谢生被他气得塞了一大口饭,腮帮撑起一个圆圆的包,像只凶狠的小松鼠。

    “你今天怎么吃这么素啊。”

    傅潇抻头瞅了一眼,蔬菜拌饭,荤腥就一个蛋,谢生平时可是无肉不欢的。

    谢生:“天热,吃不下。”

    傅潇看了眼外面的淅沥小雨,“?”

    “哎,听说校外新开了一家烤肉店,咱晚上去吃吧,叫上你们寝的和我们田径队的,我看他们拍的照片,哇,那五花肉烤得,焦香酥脆,滋滋冒油……”

    “呕——”

    谢生捂着嘴,眉头紧皱,“抱歉。”

    傅潇举着筷子,原地愣住,一瞬间,无数家庭伦理剧桥段从脑海里飞速闪过。

    “你……是不是沈鲸落干的?!”

    傅潇拍桌而起,“我就知道,那个虎面兽心的禽兽,我去打死他!”

    谢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见傅潇气势汹汹地冲出去,又捂着脸哒哒哒地跑回来。

    “小葫芦恭喜你,我居然要当大伯了呜呜呜……但我还是要打死沈鲸落!”

    谢生终于反应过来,俊脸一红,“你胡说什么……!”

    傅潇挠头:“你没揣崽吗?”

    谢生微笑:“我踹你可以吗。”

    这人天天都在想些什么,谢生有时候都怀疑,要是他把傅潇的大脑横截面解剖,肯定会收获满满一片马赛克。

    “哦。”

    傅潇一脸失望地坐回来,捡起一根筷子开始戳饭碗。

    谢生看着那块被他戳得千疮百孔的红烧肉,“……你在失望什么。”

    傅潇长叹一声,四十五度角忧伤仰望天空。

    “电视剧里不都说吗,生个崽就把男人套牢了,到时候你们完成永久标记,发情期你就不用那么难受了。”

    谢生无奈,他知道傅潇是一心为他好,但沈鲸落也不是工具人呀。

    更何况,他也不想……

    不,或许他想,但是他不敢想。

    “我还没告诉他。”

    傅潇抬头,“什么?”

    “信息素契合的事,我还没有告诉沈鲸落。”

    谢生拨弄着碗里的青菜,小小声,“他也不知道我是omega。”

    傅潇整个人静止了三秒,然后一把捂住自己的心口。

    “谢葫芦,你可真是个大闷葫芦,你迟早要把为父气死啊!咳咳咳——”

    傅潇是真要吐血了。

    万分之一的几率啊,要搁别人,早就龇牙咧嘴扑上去了。

    这哥倒好,不吭声就算了,天天猫在人家身边,闻得到吃不到,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他见过谢生发情期时的样子,那痛苦,不比他返祖失败时好受,有时候傅潇都想干脆自己把谢生标记算了。

    但他不是他的万分之一,就算标记,也无法缓解谢生的痛苦。

    亲眼看着自己的挚友经历这些却无能为力,这才是让傅潇最难受的地方。

    “告诉他,现在,立刻,马上。”

    不得不说,傅潇冷着脸的样子还挺a的。

    “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都这样了还磨叽啥呢,不拐回家留着过年啊?”

    谢生弱弱反驳,“他……”

    “你敢说他不喜欢你?”

    “我……”

    “你敢说你不喜欢他??”

    谢生双手捂脸,彻底败下阵来。

    是啊,他再迟钝,也该感受到了。

    每一次,每一次,沈鲸落看向他时的眼神,和他沉浸在那眼神中时,不受控制的心跳声。

    这些,谢生无法否认。

    可他却不知该如何面对。

    如果沈鲸落知道了这一切,他们之间还能像现在这样简单纯粹吗。

    如果沈鲸落知道他一直以来的隐瞒,知道他是一个畸形的omega……

    如果真实的自己,不是沈鲸落心中的样子呢?

    你是一个不配被爱的人,从小到大,那个人无数次这样提醒他。

    谢生明白,那不过是他试图支配自己的谎言,可在每一个无眠的夜晚,他仍然忍不住这样一遍遍问自己。

    万一,他真的如此呢。

    感性告诉他,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可理性告诉他,是时候了。

    再拖下去,对谁都不公平。

    谢生用力晃晃头,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我会……告诉他的。”

    傅潇下午还有训练,两人又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食堂。

    他们刚走,一个人影端着餐盘从另一边的视线死角里走出来,轻轻拍了拍胸口。

    天惹。

    这是他不花钱就能听的吗?

    -

    从那天开始,谢生一直在找机会坦白。

    可校运动会在即,几乎所有人都在忙着准备,沈鲸落更是,篮球队的训练每天都到深夜,有时都来不及去车站接谢生。

    “一定要这么拼吗。”

    谢生不懂,之前期中论文他都没看沈鲸落这么用功。

    “我也不想啊,没办法。”

    沈鲸落闭着眼睛往太阳穴上揉了点风油精,不然他怕一会儿上课打呼噜。

    “这次篮球赛肯定得跟商学院对上,之前我们都放狠话了,这次死都不能输。”

    谢生叹气,男人的胜负欲啊。

    “你都瘦了。”

    沈鲸落睁开一只眼睛,就见谢生满眼心疼地盯着自己……的腹肌。

    他算是发现了,这只葫芦不光是个闷葫芦,还是个涩葫芦。

    好几次他从浴室洗完澡出来,谢生都假装坐在床上看书,其实呢,小脑袋躲在书后面,偷偷用眼神舔他腹肌呢。

    “是啊,我都瘦了。”

    沈鲸落长叹一声,臊眉耷眼的,“今天照镜子,发现肋骨都出来了。”

    谢生抿着唇,一脸严肃,“真的吗,不会吧。”

    “真的,不信你摸摸。”

    这诱饵放得足够明显,就看小家伙自己愿不愿意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