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兔小眼珠一转,视线落在桌子上的半包薯片上。

    罪恶的小爪刚伸出去,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你想得美。”

    苏铮把薯片塞进抽屉里,“这玩意儿都是油,你那小肚子能受得了吗,兔子肠胃那么脆弱,你小心拉肚子,兔子拉肚子会死的你知道不。”

    兔兔撇嘴,哼,比他妈还啰嗦哦。

    “这咋办呢。”苏铮挠挠头,干草暂时是弄不到了,估计只能吃点蔬菜了。

    不过都这点了,超市也关门了,他上哪去弄新鲜菜叶子呢。

    没有想不出的办法,只有不够花的人心。

    苏铮一拍大腿,有了。

    “你在这乖乖待着,我出去一趟。”

    苏铮拿起外套,出门前不忘把所有零食锁进柜子里,还把阳台门窗全部关严。

    兔兔:“……”

    我现在是兔子,但我不是傻子,难道我能甩开膀子从五楼蹦下去吗。

    兔兔就这么等啊,等啊,等得无聊到开始啃沈鲸落的书,并且已经啃光一本时,苏铮才回来。

    兔兔刚想跺脚抱怨,一抬头,就看到苏铮满手满脸的泥。

    兔兔:“?”

    你出去打洞居然不带上我?

    “看,这是什么!”

    说着,苏铮从怀里掏出一把小白菜,献宝一般,“宿舍阿姨在楼前面的空地上种的,我偷偷薅了点儿,你别说,这菜长得可水灵了,你肯定爱吃!”

    兔兔眨眨眼睛,望着男生脏兮兮的脸,心里忽然怪怪的。

    哼,是把撩妹的手段都用在他身上了吗。

    可苏铮那么爱干净的人,平时鞋上沾了一点泥都要拿纸巾赶紧擦掉,什么时候这副模样过。

    苏铮以为他饿了,“等急了吧,我去洗菜,马上开饭啊。”

    兔兔悄悄跟过去,蹲在卫生间门口,偷看苏铮给他洗青菜。

    先挑菜叶,再冲掉泥土,再仔细洗一遍,再用纯净水冲一遍,最后擦干净上面的水珠。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不管做什么都那么笨拙,但是好像……还透着一丝丝该死的英俊。

    兔兔抖抖耳朵,在苏铮出来之前蹦回椅子上趴好,假装无事发生。

    “来了。”

    苏铮翻出一个之前吃蛋糕剩的一次性餐盘,把小白菜放上去。

    “快吃吧,阿姨自己种的,绝对无化肥无添加,顶多撒点农家肥。”

    兔兔:“……”一丝感动也无了。

    小鼻子凑过去闻了闻,兔兔张开粉红的小三瓣嘴,叼起一片菜叶。

    咯吱咯吱。

    哼哼,味道一般嘛。

    没一会儿,一盘就吃完了。

    吃饱喝足,兔兔又恢复了精神,开始上蹿下跳。

    兔兔是夜行性动物,想让他早睡是不可能的,苏铮随便找了部电影,把兔兔揣进怀里,一人一兔依偎着,倒还算惬意。

    不知什么时候,苏铮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怀里的兔兔好像短暂地变回了人形。

    “苏铮。”

    男生浑身赤裸,只裹着那条毯子,他将自己缩成一团,紧紧贴在苏铮胸口。

    “你说,我是不是很讨人厌?”

    “就连返祖,都是这么一副软弱的模样,就像奶奶说的,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男生还说了些什么,苏铮已经记不清了,他只是凭本能抱紧了怀里的人,亲了亲那柔软的发顶。

    “胡说,你是我最可爱的小兔子。”

    第50章 平静下的暗涌

    “就是这样。”苏铮耸耸肩。

    他没有把王鼎鼎说的那些话告诉沈鲸落和谢生,更没有提那个朦胧暧昧到有些逾矩的吻。

    小兔子也需要隐私,不是吗。

    “等会儿。”

    沈鲸落的表情逐渐失控,“你刚才说他啃了什么?”

    苏铮:“……”

    谢生迅速抱着兔兔逃离现场。

    沈鲸落拉开抽屉,一堆碎到不能再碎的纸片子上,加缪的半张脸正慈祥地注视着他。

    “啊!我的绝版加缪!!啊!王腚腚!!我鲨了你——”

    愤怒的虎啸声震动整座楼,兔兔趴在谢生怀里,悠然舔毛。

    这要是平时,他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可兔兔知道,只要他躲在生崽怀里,一百只老虎也伤不了他一根兔毛。

    。

    因为不放心王鼎鼎,几人一致翘了上午的课,在宿舍陪兔子玩。

    从家里直接到教室此时独自一人一脸懵逼的石攻玉:“?”

    中午,几人正商量订什么外卖,本来正在看舞蹈视频的兔兔突然蹦了起来,耳朵朝前竖着,表情十分不安。

    “要变回来了。”沈鲸落道。

    果然,察觉事情不对的兔兔跳到了床上,一头钻进被子里,下一秒,“嘭”的一声,平坦的被面鼓起一大团。

    虽然一直等着这一刻,但此时,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上前。

    被子里的大团子也悄无声息,假装自己不存在一样。

    五分钟后,大团子蠕动了一下,然后谢生就看到,被子顶端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三人:“……”

    这是实在憋得不行了。

    又等了五分钟,谢生走到床前,轻轻戳了戳团子的屁股。

    “鼎鼎,你放心,多余的我们不会问,如果哪天你想倾诉了,记得我们一直都在。”

    谢生转身望向两人,沈鲸落朝他点点头。

    “我们现在下去买饭,衣服给你放在床边了,想吃什么,微信发给我。”

    说完,谢生正要离开,大团子突然原地弹起,谢生只感觉眼前一道白影闪过,一对热乎乎的小胳膊就抱紧了他的肩膀。

    “生崽,你真好,我超爱你的。”

    王鼎鼎趴在谢生耳边,悄悄吸了吸鼻子。

    “我想吃粉蒸肉和炸小鱼,苏铮那狗贼喂了我一盘子菜,我嘴里都快淡出个鸟了。”

    苏铮:“……你这是该对一个偷菜养你的人说的话吗??”

    王鼎鼎直起身子,双手叉腰,“怎样,不服打我呀!”

    谢生默默捂住眼睛。

    沈鲸落和苏铮同时怒吼:“把裤子穿上!!”

    -

    日子就这样平静流淌,一转眼,树梢上的最后一片枯叶也在寒风中放弃了抵抗,躺平一般由风摆弄,打着旋儿飘向天空。

    谢生坐在窗边,看着枯叶消失在天际,然后,一片纯白缓缓落下。

    “下雪了。”

    苏铮正在打游戏,目光盯着闪烁的电脑屏幕道:“生,你知道下雪天最好玩的是什么吗?”

    谢生想了想,“堆雪人?”

    “nonono,”苏铮指指窗外,“是第一次看到雪的南方孩子。”

    谢生往楼下望去,一群alpha呼喊着冲出楼门,有团雪球的,有玩天女散花的,还有的干脆躺在雪地上打起了滚,脸上满是孩子般的喜悦。

    谢生弯起唇角,真可爱。

    “出去玩么?”

    沈鲸落合上电脑,走到窗前,挡住谢生看其他alpha的视线。

    “我打雪仗很厉害的。”

    谢生笑着摇摇头,“雪太小,没意思。”

    “这雪还小啊。”王鼎鼎咬了口香蕉,腮帮圆鼓鼓的,“生崽你老家是哪儿的啊。”

    谢生说了一个地名,是东北的一个边境小城。

    谢家是扬城本地的氏族,但别人问起他的家乡时,谢生还是习惯说起那个小城,因为那里是他妈妈的故乡。

    从谢生记事起,谢远山一直试图切段他和那座小城的联络,唯独在这件事上,谢生从未妥协。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片净土,无数独自煎熬的夜晚,对那里的思念,就是他们唯一的慰藉。

    “落哥也是东北的,你们算半个老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