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生弯起唇角,“其实那天是我生日。”

    沈鲸落一怔。

    是啊,9月21。

    十九岁的生日,没有蛋糕,没有祝福,孤身一人来到陌生的地方,未来是一片看不清的模糊迷茫。

    直到后来,谢生才知道,原来在那一天,上天已经将最好的礼物送给了他。

    “今年我陪你过。”

    沈鲸落捏捏谢生的手,不顾周围的目光,低头亲了亲谢生的眉心。

    “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过。”

    谢生眯了眯眼睛,“我的发情期好像快到了,如果到时候正好赶上,你就陪我在床上过吧。”

    沈鲸落:“……”

    狂野小谢,语出惊人。

    不过,也不是不行。

    到了21号那天,谢生的身体依然风平浪静,沈鲸落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失落。

    凌晨十二点一过,早早蹲守在床头的沈鲸落准时亲醒谢生,献上深情祝福,“宝贝,生日快乐。”

    谢生困得要命,一巴掌呼上那张俊脸,然后把他薅回了床上,“睡觉。”

    中午肯定是大聚餐,傅潇在酒店订了套房,吃喝玩乐一条龙,去年谢生生日时他正好在外地比赛,今年说什么也得补上。

    酒过三巡,蛋糕和酒瓶扔了一地。

    傅潇拿着麦克风大吼《死了都要爱》,石攻玉在旁边摇着沙锤,冒着耳聋的风险给他伴奏,王鼎鼎骑在苏铮腿上,两人窝在角落里亲得难舍难分,沈鲸落看了都想给他俩单独开间房的那种。

    谢生中午喝得有点多,躺在套房的床上昏昏沉沉的,“傅潇嚎什么呢。”

    “撒酒疯,没事,老石陪着呢。”

    沈鲸落关上门,给他盖好被子,“睡会儿吧,晚上还有节目呢。”

    谢生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嘟囔:“不是吧,过生日都不放过我啊……”

    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谢生睡得很沉,连梦里都是沈鲸落举着小鞭子要和他涩涩。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六点。

    谢生揉着眼睛推开门,外面已经收拾干净了。

    “醒了?”沈鲸落给他倒了杯温水。

    谢生捧着杯子喝了一口,声音沙哑,“他们回去了?”

    “嗯,傅潇被石攻玉扛走了,苏铮他俩可能正在我们隔壁深入交流。”

    谢生:“……”太好了,明天又可以听王鼎鼎跟他分享涩涩新体验了。

    沈鲸落摸摸谢生的额头,“以为你要睡到晚上呢,难不难受?”

    谢生摇摇头,适量的酒大概真的可以安眠,睡了一下午,他现在除了嗓子有点哑,堪称神清气爽。

    “小寿星,接下来什么安排?”

    谢生把水一饮而尽,摸摸肚子,“饿了。”

    沈鲸落笑了,“洗个澡,带你去吃好吃的。”

    沈鲸落说晚上有节目,谢生以为他会带自己去音乐餐厅之类的场所,所以当车停在望星塔下的时候,谢生还有一瞬间的恍惚。

    “我们是要爬上去野餐吗?”

    谢生站在塔下,仰视着塔顶闪烁的星辉。

    望星塔是扬城的标志性建筑,平时来往的游客很多,今天也不知怎么,附近静悄悄的,只有依稀的音乐声。

    第80章 回到法学院吧,谢生(大结局上)

    “你不会包场了吧。”谢生开玩笑道。

    沈鲸落点头,“是啊,我连监控都关了,方便行涩涩之事。”

    谢生的表情瞬间惊恐。

    沈鲸落哈哈大笑,他家宝贝也太可爱了。

    沈鲸落牵着谢生的手来到塔侧,穿黑西装的男人已经恭候多时,弯腰为二人拉开了门。

    里面是一部玻璃电梯,360度全透明体验,踩在上面如置身空中。

    人是生长在陆地上的动物,起初肯定有些心慌,但随着电梯上升,扬城夜景尽收眼底,车水马龙,灯火辉煌,让人心底只剩沉醉与感叹。

    谢生以前坐过这种电梯,但当时谢听吓得一直哭,还像只树懒一样扒在他身上,谢生完全没工夫欣赏美景。

    此时,华灯初上,望星塔又位于扬城正中心,景色自然是无法比拟。

    “还好你不恐高。”沈鲸落捏捏谢生的手心。

    “还好我不恐高。”谢生也回捏一下。

    四目相对,视线交织,在星光与灯光之间,一个绵长而吻如此恰到好处。

    一吻毕,电梯正好抵达最高处,沈鲸落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也只好暂时放过谢生。

    谢生的呼吸微微急促,他的肺活量也算不错,但每次接吻时都犹嫌不足,尤其是一抬头就看到沈鲸落气定神闲的样子时。

    最高处又是另一番景色,他们离夜空那样近,近到仿佛抬手可摘星辰。

    谢生以为接下来就要慢慢降回地面了,没想到“叮”的一声,身后的电梯门居然应声打开。

    谢生回过头,微微睁大的眼眸里,映出梦幻一般的空中楼阁。

    ——望星塔的顶层,居然是一间餐厅。

    沈鲸落绅士地弯下腰,“我的小寿星,请。”

    第一步踏上去时还有些不真实。

    脚下是纯黑的大理石地面,抬头便可见一盏巨大的水晶灯,吧台旁有一个小小的舞池,两人相拥跳一曲慵懒的歌正好,整体灯光偏暗,更衬出窗外朗星的天然璀璨。

    “这里是新修建的吗?”

    谢生之前只知道望星塔里有电梯,但关于这间空中餐厅,可是闻所未闻。

    “很早就有了,只是不对外公开。”

    沈鲸落拉开座椅,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个地方,我也第一次来。”

    谢生也不想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土包一样,但这里实在太梦幻了,梦幻到他身体里那一点点的浪漫细胞都被唤醒了。

    只是,总觉得哪里好像怪怪的。

    谢生环顾四周,忽然发现,“只有我们一桌?”

    “嗯。”沈鲸落给他倒了杯红酒,烛光下,这只虎虎似乎更英俊了。

    “这里一年只营业三十天,每次只接待一桌客人。”

    谢生抿了口红酒,若有所思。

    “饿了吧?”

    沈鲸落朝角落里的服务员打了个手势,示意可以上菜了。

    不光是地点和营业时间,这里的服务也很特别。整间餐厅里只有吧台后面的调酒师,以及站在角落里待命的一名服务生,对于喜爱清净和患有社恐的客人来说,这里的确十分舒适。

    更特别的是,这里不仅有西餐,还有各种中式菜品。

    比如现在,谢生面前这盘金黄酥脆,色泽诱人的锅包肉。

    沈鲸落给他夹了一块,“特意让东北厨师做的,尝尝地不地道。”

    谢生咬了一口,眯起眼睛,嗯,就是这个味儿。

    坐在望星塔顶上吃锅包肉,奇怪的人生成就达成了。

    虽是烛光晚餐,但美味的菜品才能更加增添浪漫。

    沈鲸落剥好一只虾仁,刚要递给谢生,就发现对方似乎在发呆。

    “想什么呢?”

    谢生咽下一口蛋奶布丁,慢悠悠道:“我在想,你终于暴露真面目了。”

    沈鲸落举着虾的手动作一顿,“?”

    谢生探头把虾仁吃掉,擦擦嘴角,“这一顿晚餐,价值不菲吧。”

    谢生早知道沈鲸落家有钱,不是一般的有钱,是谢远山那种人都认为他高攀不上的有钱。

    之前沈鲸落把家底全盘托出的时候,谢生还没什么明确的概念,大概是沈鲸落平时太没架子,穿衣服不挑品牌,出门是滴滴和公交,在食堂抢菜的时候熟练又英勇。

    除了有点挑食,他就和每一个普通的男生一样,只是略帅了亿点点。

    今天,算是他正式看到沈鲸落的另一面。

    “你,你不喜欢吗?”

    沈鲸落突然紧张,“其实也没多贵,你要是不喜欢,咱以后不来了……”

    谢生笑了,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下沈鲸落的眉心。

    每次沈鲸落生气或者焦虑的时候就会皱眉,他不要他皱眉。

    “我很喜欢。”

    谢生轻声道:“只要是你带我去的地方,我都很喜欢。”

    华丽高档的餐厅也好,烟火气十足的路边摊也好,金碧辉煌的别墅也好,简单拥挤的出租屋也好。

    只要沈鲸落在他身边,一切都是最好。

    爱一个人,爱的是他的灵魂和肉体,他的优点和缺点,以及他身上的所有附加值。

    而不是其中的任何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