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郡府北城,叶家驻地。

    大殿中灯火辉煌,人影憧憧。

    气氛十分压抑。

    三叔!我被林奕欢那畜生给废了!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一个有些尖细的声音从大殿的下首处传来,一个躺在担架上面色苍白的人满是委屈地看向正堂首座的那道身影。

    仔细看过去,这躺在担架上的人可不就是白天与林奕欢赌局的叶贤吗?

    三叔,以后我都不能为咱们叶家传宗接代,开枝散叶了!您可千万不要放过林奕欢那个小畜生啊!

    叶贤凄厉的声音响彻大殿,只是不知为何,声音却变得非常尖细,跟太监的声音一样。

    此事怪老夫,作为贤儿的老师,却不能护他周全,有愧啊!

    左下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声音中满是自责。

    这事情不关娄大师的错,是那个叫林奕欢的小畜生,还有司徒凌那老东西!我祖父可是他的老师!他竟然不顾情谊偏袒外人!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上首的中年男子狠狠地道。

    眼中总满是仇恨。

    只是那小子真的那么厉害吗?竟然能够在娄大师的干预下,还能废了贤儿?

    叶德海眉头紧皱。

    他是叶家常驻郡府的话事人,是叶家的三长老,一身丹道修为已至丹师二品,只差一步便可晋级三品丹师。

    对于娄云的实力他还是知道的,丹道修为达到了四品不说,武道修为同样已经达到了易髓境的宗师之境,那林奕欢才多大?

    听他们的说法,也就是十六七岁而已,已经是丹师三品不说,武道也达到了宗师之境?

    这怎么可能?

    不错,那小畜生邪门的紧,武道修为高深,尤其是那一手刀法,凌冽异常。

    娄云回想起那恍若雷霆一般爆裂的刀光,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不禁有些后怕。

    即便是易髓境又如何!我们叶家的脸面不能不要,来人!

    叶德海面色凝重。

    叶家世代丹师,在武道上并不用心,至今家族中也只是有一位宗师境二重的老祖坐镇,但老祖已经近两百岁了,决计不能让他老人家出关,除此之外也只能凭借叶家几百年来的人脉来杀掉林奕欢了。

    三爷!

    叶德海一声吩咐,门外立刻走进一人,向叶德海拱手行礼道。

    放出消息,谁能够杀了林奕欢,我单林叶家无偿提供一年的丹药供给!

    叶德海发狠,一年的丹药供给,还是无偿,如此下本的筹码,他不信没有人心动。

    加上老夫,若是谁能杀掉林奕欢,老夫无偿为此人炼制一枚四品丹药!

    娄云面色阴狠,开口道。

    娄大师!

    叶德海震惊地看着娄云,不禁失声叫道。

    那可是四品丹药啊,整个嵩阳郡恐怕也就不过五指之数的人能够炼制,娄大师为了杀了林奕欢,也是下了血本了!

    无妨,只要能够杀了林奕欢,别说是一枚,即便是十枚,我也愿意!

    想到白天林奕欢看向自己赤—裸裸的杀意,娄云心中就泛起无尽的寒意,他怕哪天林奕欢真的拎刀砍了他,所以他要先下手为强!

    林奕欢,我要你死!

    娄云和叶家如何密谋想要杀掉他,林奕欢不知道,此刻他早已经回到家里休息了,因为明日便是断妄府最终考核的日子!

    翌日清晨。

    清晨的第一束阳光照进房中,林奕欢便睁开了眼睛。

    听到房中的动静,房门轻声一响,两个窈窕美丽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钟娴淑和钟娴静两个美人已经端着被熏香过的衣服和洗漱的东西走了过来。

    林奕欢十分心安理得的被双胞胎姐妹花伺候着,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

    心中却不禁感叹封建社会的美好生活。

    穿上衣服,一股清新之气扑鼻而来。

    自从在郡府安家之后,林奕欢的衣服都有姐妹花准备,他所有的衣服都是特别定做的,采用的都是上好的绸布。

    知道自家少爷是武道中人,想必动手的时候恐怕不少,定做的衣服也兼顾了这一方面,根本不影响施展拳脚。

    甚至衣服的内肘以及要害部位都用上好的妖兽皮甲镶嵌,加以保护。

    一个时辰之后,天已经大亮,林奕欢骑着一匹千里驹便往断妄府赶去。

    不多时,断妄府的大门已经遥遥在望。

    有人?

    林奕欢一拉千里驹,将其逼停,便看到断妄府的门前,一个带着恶虎面具的汉子正昂然而立,一股凶戾之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开来。

    尽管修为只有换血境六重,可这一身气势,绝对是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

    真要是生死相搏,普通的换血境八重的强者都撑不过他百招。

    林奕欢!

    恶虎面具人听到远处的马蹄声,扭过头,看到林奕欢的身影,开口叫道。

    虽然是疑问,可他的语气却肯定无比。

    前辈!

    林奕欢愣了一下,拱手道。

    跟我来吧。

    恶虎面具人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就转身往断妄府中走去。

    前辈

    林奕欢有些疑惑,怎么也没想到这人竟然什么也不说,直接就往里走。

    叫我虎沽,我只是受都尉吩咐,引你前去校场,等人到齐,会有另外的人带你们去最终试炼的场地。

    恶虎面具人便是虎沽,不待林奕欢发问,便一股脑地解释了起来。

    见虎沽也没什么想与他说的,林奕欢点了点头,也沉默了下来。

    两个人一路沉默着往校场去。

    不多时,林奕欢在虎沽的带领下转过一座房门,眼前忽然明亮起来,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演武场出现在他的眼前。

    此刻场中已经有不少人在了。

    虎沽看了一眼林奕欢道:走吧,那里都是与你一样,要来参与最终试炼的人。

    说着虎沽就带着林奕欢往人群那边走去。

    远处的那一群人同样看见了不远处走来的两人。

    略过虎沽,不少人都将视线放在林奕欢的身上。

    一个个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们不知道这位断妄府的大人为何带着一个毛孩没长齐的少年。

    一时间人群有些骚乱。

    走到近前,林奕欢才发现,除了向他一样没有戴面具的人,最前方还有三位带着面具的人。

    一个带着血虎面具,一个带着青龙面具,最后一个则带着獠牙野猪的面具。

    只见虎沽走到那名带着血虎面具的汉子身边,拱手一礼道:老大,最后一个参与最终试炼的人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