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安的声音就从楼梯道传出来:“再喊我小燕子你就死定了!你个奇形怪状的史迪仔!”

    这时候手机突然地响起来,蒋问识于是按下了接听键。

    “你在哪儿。”有声音传过来。

    即陌生又熟悉。

    “请问您是哪位呢?”蒋问识客气道,“怎么有我的号码?”

    “我是路且燃,问领班要的。”路且燃一一回复,“我在你班门口,等你一块回去。”

    蒋问识霎时间便慌张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原路折返进行时。

    ☆、便利贴

    那还能怎么办?只得再回去趟。

    毕竟人都在门口等着了。

    蒋问识估摸着算了时间,估计班里人也散得差不多。

    学生时代的起哄有些烦人,可到底也拿他们没有办法。尤其可怖的是暗地里的揣测,像是用尽险恶也在所不惜。那些有的没的事,伴随着对人的指点,像是想将人戳到土里。

    说到底还是太闲了,只视奸似地看别人,有一点不合他们意的,就恨不得去宣告天下。不践踏到泥底时,他们是不会痛快的。

    蒋问识听说过一些闲碎,那些奇怪的言语,不是他有意要知道的。

    像是通过口齿相处,在潮湿阴暗角落蔓延,逐渐笼罩了整个校园。

    其中描绘出来的路且燃,和他自己去感知的,是完全截然不同的样子。

    就算不是坏人,只是异类而已。小团体也是欲除之后快。

    人们根本不了解一件事的前因后果,却总是好为人师般居高临上地点评。

    蒋问识不想让路且燃,哪怕是感到丝毫的不适,就只因来班门口等他。

    那会让他觉得是自己的过错了。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想起鸡蛋灌饼,蒋问识突觉得,还是得还了这个情。

    蒋问识没怎么逛过,也不想让路且燃等久。

    便在最近的摊位上,让阿姨兜了盒炒酸奶。

    他自己是没有尝过的,更不用说是炒酸奶,连酸奶都算是奢侈品。

    钱玉琳向来都极其节俭,在对蒋问识的养育上,也同样是如此一般的了。

    惦念着蒋问识还在长个儿,偶尔还会改善伙食,可小吃零嘴之类的就没过。

    上了楼之后,远远地瞧,就见路且燃。

    6班门口,长身玉立。

    蒋问识不禁想,当他17岁时候,是不是也能这么高。

    于是他便很期待17岁的生日。

    虽然根本和平常也没什么不同。

    例如他16岁生日的时候,便去自己一个人,吃了12元的自助小火锅。

    可这些都不妨碍他对17岁有期待。

    又或许这只是他对17岁的路且燃。

    “我来了。”蒋问识走过去,“等久了吧。”

    “出门有点事。”蒋问识递过去,“给你捎来的。”

    路且燃倒也并不客气,或许这对他再普通不过。

    怕夏天化得快,便直接掀开了。

    先舀了一小口递到了蒋问识唇边。

    蒋问识顺着便轻咬了一小下。

    路且燃一直这样看着他,让他无端竟觉得有羞耻。

    蒋问识没把整块全吃完,便伸出手去推开了,路且燃顺着把那块吃完。

    “确实有点冰牙,怪不得你不吃。我更喜欢喝粘稠的酸奶。”路且燃笑道,“酸奶还是要夏天冻着喝,带着点冰碴子,盛在个瓷碗里头,一口一大勺才够劲。”

    蒋问识从小便打他爹那儿,学会了一个简单道理来。

    不是只要你足够用心,就会得到同样的回馈。人与人的阶级层次就在哪里摆着,你费劲气力地去阿谀奉承,可能得到的也只是一个施舍,而不会有一丝半点的亲近。

    他和路且燃的阶级分明那么明显,可他扪心自问还是妄图想要亲近。

    蒋问识不知这是不是错,只直觉再这般下去,他自己恐怕是会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