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给路且燃留点什么,可时间实在是着急,蒋问识想着又欠了人情。

    这要是还不过来怎么办呢?

    工地是有推车和吊篮的,辛苦倒是够辛苦,却还是能够撑得住的了。

    中午是包饭的,还能去续碗,是食堂大锅饭。

    蒋问识觉得这活还行,本想暑假就一直在这。

    可燕南安却提供了更巴适的活计。

    那是最后一科考试前,蒋问识转着笔,有些无所事事的样子。

    其实蒋问识一直觉得,功夫都下在平时,考前突击还不如放松会儿。

    身旁的燕南安看起来很失落。

    即便蒋问识觉察了出来,他也没有去问些什么。

    除非是别人愿意诉说,要不然关心也是种打扰。

    或者是蒋问识一向不愿意多管闲事。

    他总是把别人和自己的界限划分得很清晰。

    即自己不会去冒犯,也不想别人逾距的。

    燕南安还是主动与蒋问识搭话了。

    “我……我可能有件事想请你帮忙。”燕南安有些不好意思,“家里想给我报班,是一对一教学制。是因为担心我留不下来。”

    6班到底是理重,采用的是刷人制度。每一次大型联考,都会给普通班机会,让分数高的人进6班,分数低的人回普班。

    燕南安最近有些吃力,自己也觉得悬,可她又实在不想报班。一对一的教学制,是在老师眼皮子底下。燕南安觉得自己有些受不了。

    “你想我该怎么帮你?”蒋问识看过来,问道燕南安说。

    “你学得好,分数也高。要不暑假时候,你上我家去吧。”燕南安全然规划好了,“工资按小时算,你教我也合适,挣钱也省事些。”

    蒋问识有些犹豫。

    “这是你在帮我。我相信你会教好。”燕南安有些崩溃,“就当我求你了,我不想出6班。”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人喝是没意思,有意思的是史迪仔。

    ☆、市第一

    路且燃也考完试了,有些基础的,恶补了一下,也能写上点,再多的一时搞不会。

    在考场上的时候,空闲时间很多,路且燃无事可做,便在答题卡上画图。

    至于为什么是在答题卡上?

    是因为演草纸已被画完了。

    路且燃什么都画,乱七八糟的,全堆在答题卡上。

    反正也不会被扣负分的。

    当这份试卷在办公室人手传阅时,他已经窝在313想暑假的安排。

    “您好,是路且燃的家长吗?”是那个教语文的老头子,他是路且燃的班主任,“我有些事情想跟您讨论一下。”

    “是我。”路且燃本欲压声伪装,想了想却还是又算了。

    “怎么是你?”对面的声音突地就拔高了起来,“你父母呢?”

    我打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路且燃本来想这般回答。

    “他们生意工作都忙得不可开交。”路且燃解释道,“所有联系方式都写的我电话号。”

    “怎么了老师?”路且燃客气道,“有什么事吗?”

    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就这时候打电话。

    “你这孩子。”对面的老头子像是叹了口气。

    “开学就都高三了,没有什么打算吗?”老头子语重心长,“你看你答题卡上,居然全都是画。”

    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就这点事情。路且燃心想,还搁得住打个电话的吗?

    “我知道错了。”路且燃说道,“下次不会再犯。”

    这种话他说得熟练极了,却是没有什么可信度的。

    “我看你画的这个,却还是很不错的。”老头子转了话头,“有专业的老师教过吗?”

    老头子翻着手中试卷,上面本是写数学大题,却被潦草几笔描了人形。

    像是个服务生,端着个盘,上面摆了些酒。

    老头子也不太懂这个,只是觉着,学生得做喜欢的事情。

    现在的艺考说不一定,路且燃还能去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