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船夫看着船板,疑惑着分明不是湿的。

    被引着去了公厕,路且燃先进了去,留蒋问识在外面。

    洗漱台上有公用洗手液,蒋问识摁压了一点,对着水龙头把手冲干净。

    夏天的风也带着燥热,没一会儿手就烘干,路且燃也正好出来了。

    这里距离公园的后门很近,蒋问识便想着出去,可路且燃明显还没够尽兴的。

    不敢在这种游乐场里进行什么刺激性运动。

    所以当路且燃问他要玩什么,蒋问识随手指了个最近的,看起来颇为安全无害的设施。

    旋转木马?路且燃挑眉看他,蒋问识又点了下头。

    够可以,路且燃心想,还不如摩天轮呢。

    殊不知蒋问识可能连摩天轮都觉得不安全。

    旋转木马是彩色的,一圈马围绕中柱。

    却并非那种靓丽的彩,而是掉漆后斑驳的彩。

    看起来不仅不太童话,再加上他们俩个少年,情况看起来便更诡异。

    就连开闸门的大叔,也多看他们好几眼。

    亏得周围没有其他的游客。

    路且燃敢去保证,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坐旋转木马。

    其实蒋问识走近地方,也有种后知后觉后悔。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去赶鸭子上架了。

    大叔打开了开关,音乐像是童谣,路且燃先翻身上马,然后招呼着蒋问识。

    路且燃扎着个小揪揪,绣花黑底的衬衣,长至脚踝的西装裤,光滑锃亮的小皮鞋。眉眼凛冽中却又透着些许浓艳,混像是从中世纪油画走出来的。

    不算是很违和,甚至着,还想拍点照。蒋问识这般想着,便也跨身上了马。

    可是等坐上马之后再觉得自己愚蠢已经晚的了。

    蒋问识觉得手脚都无处安放,简直就像是在当众处刑一样。

    于是便向路且燃看过去,他却是坐得端正安稳了。

    甚至着还能腾出手看手机。他难道不会害怕掉下去吗?他难道不会觉得头晕的吗?

    等到终于挨过了几圈之后,蒋问识逃似的下来,路且燃已经好整以暇地站着。

    “时候也不算早了。”蒋问识不想再在这儿了,“就从后门出去吧。”

    本来以为都已经快要结束了,路且燃又被吸引了注意。

    那是临近公园后门的设施,应该属于装饰类的,免费供小孩子玩的些项目。

    是一个很高的石质滑梯,整体呈现象形,象鼻长垂在地,里面其实是滑道,象尾上方凿空,实际是可进入的长爬梯。有几个小孩子在这里玩。

    旁边就有几架秋千,错落在草地上,秋千可以绞绳,高度便能调节。有大人摇着蒲扇,并不去晃秋千,只是坐在这上面,估摸在这儿等孩子。

    蒋问识拉了拉路且燃:“你难道还想要去,跟小孩子抢位置不成?”

    路且燃停下来去看着他,蒋问识觉得有点降不住。

    于是顺手用手机拍了张照片,恰好把滑梯秋千都圈进来。

    再将屏幕对着路且燃,蒋问识好声细语道:“下次,以后再来,我陪着你。”

    分明是一个比他还大上一岁的人,怎么却还得他去像小孩子似的哄?

    但好说歹说,出了公园了。

    公园门口是条街,已不如从前繁华。

    但这是也临近傍晚,倒有些夜市在叫卖。

    路且燃想吃地摊小馄饨,可蒋问识却慌着要回家。

    于是路且燃给他拦下了出租,转过钱后给报了地址,自个儿又绕回去吃小馄饨。

    蒋问识靠在车后座上,难免一天有些乏累,只左右翻看着手机相册。

    那张滑梯秋千的照片,边缘处有一点人影,模糊着不是很清楚,依稀可见点小揪揪。

    蒋问识的指尖在这张照片上顿了好一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  蒋·究极嗜甜·问·口是心非·识。

    ☆、过生日

    补课的日子总是相似的,不会再有着什么样不同。

    每天几乎都要从早到晚,本来高三的压力就沉,再加上是6班的关系,更是紧张到几欲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