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觉察事态失控到生根长草之前,蒋问识误打误撞地放野火燎原。

    向来算是一个冷静自持的人,不经常会让情绪干扰事务。

    可蒋问识发觉这不是他想控制便能控制的。

    例如看见路且燃在走廊站着,李其郊松松垮垮地在一旁,手上拎着炸鸡可乐的外卖盒。

    蒋问识与李其郊,打过几次照面的,却也只是泛泛之交。

    或许这样说来,难免有些孩子气。

    蒋问识羡慕李其郊。

    羡慕他能坦荡地站在路且燃身边,周围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兄弟。

    羡慕他们共同经历的那些过往,而自己甚至根本就无从知晓。

    羡慕一看便知是人间少年气,如同日月同辉彼此映衬。

    可蒋问识怕却是怕在,他知自己想要的,比李其郊还要多得很。

    不仅是像李其郊那一般,想要是再亲密些的朋友。

    想要在路且燃这儿的排名,什么都再加上个“最”的前缀。

    可是蒋问识自知做不到。

    甚至看见李其郊,嫉妒便会如藤曼般疯长。

    他觉得李其郊的排名,要远远把他甩在后面。

    “你不是去上大学了吗?”路且燃有一搭没一搭地,“怎么还能过来顺便看我?”

    “该不是在大学里头犯事,这么快就被开除的了吧?”路且燃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没关系,难兄难弟。你回来就进6班,咱俩一起再战一年。”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我可是刑满释放了。”李其郊笑骂道,“有些手续得回趟学校,之前没整理完全。得亏我还好心,给你捎东西解馋。”

    “你现在可是在理重6班,我只一听便觉得日子好苦。”李其郊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是大课间的吧,他们都不用活动的吗?”

    每天早上都起得很早,为了赶上晨读的时间。上午有四节课,一般都是连排。两节课之后有间隙,课间时间相对比较长。

    路且燃一向是趁这点功夫赶紧补会儿觉儿的。

    顺着李其郊的视线看过去,6班里面仍是乌压压的一片。俨然看不出来是下课的样子。即便是有人动作的话,也是极其蹑手蹑脚的。

    所以路且燃觉得在这儿的补觉效果还算可以。

    想趴着睡的时候,还是能很舒适的。

    毕竟着他坐在最后一排,即便同桌要出去,就直接能从后面绕开。

    只要想就能完全不会影响到他的。

    “总算逮着点人气儿了。”李其郊看向远处,目光闪烁了一下,“这不?6班也有人在外面。”

    路且燃顺着看了过去,蒋问识浑身紧绷,也正好向他们看过来。

    “哎哟。我说怎么看着,像是眼熟的样子。”李其郊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个……借你衣服的小子?”

    “来来来,一块吃。”李其郊招呼着,“炸鸡还热着呢。”

    蒋问识本就只是来接杯水,没曾想就这样被吆喝了。

    每层楼靠近楼梯处,都会有两台机器,分别搁置在左右。

    学校给学生分发的有水卡,可以去窗口或者线上支付,往水卡里面存些备用钱。

    只要将水卡往卡槽一放,就能够去自动出水的了。

    接完水之后将水卡拿出,还能去看花费和余额的。

    蒋问识是不知道该不该去的,路且燃看他的眼神让他顿步。

    冷得像寒冬挂在松尖上的雾气。

    不仔细可能注意不到,可的的确确是存在的。

    他似乎只是轻巧地看了一眼,并不在乎蒋问识会作何反应。

    “谁会稀罕你吃剩的?”路且燃叉了块炸鸡,往李其郊嘴里塞去,“有吃的还堵不住你。”

    蒋问识端着水杯往6班教室里面走了。

    “哥们,好好学。”李其郊临走的时候,拍着路且燃的肩头说,“有的没的,别放心上。”

    “知道了。”路且燃咬着可乐吸管,颇有些语焉不详的了。

    到下节课的铃声响起来,路且燃只得拿着可乐,进了6班放在自己课桌上。

    “外带食品进教室是不被允许的。”这是自进6班来,蒋问识对他说的,第一句话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蒋·别扭·问·傲娇·识。

    ☆、换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