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闭眼,一袋板蓝根,在他面前晃啊晃。

    有完没完。

    蒋问识将头深埋进了臂弯里。

    路且燃的低笑还能钻进耳蜗。

    “这次考完有个假。”路且燃说道,“我在体育场有球赛,你有空可以去看看。”

    “没空。”蒋问识闷声说,很斩钉截铁,毫无周旋余地,“不去。”

    “倒也是。”路且燃耸了下肩,有些惋惜的样子,“你得好好休息。”

    蒋问识没再应声,整个人在蜷缩着。

    让路且燃想到了滚成一团的史迪仔。

    想去咕噜顺毛。

    于是路且燃伸出了手,搭在了蒋问识的背上。

    蒋问识抬起头,眼神恶狠狠的。

    这也太不乖了。

    路且燃还是把手给缩了回去。

    来日方长。

    不慌。

    这只史迪仔总会被他认领的。

    收卷铃声打响之后,没过多久,6班人都回来齐全。

    没几个人在乎路且燃,他翘考似乎也很正常。

    即便是路且燃这几次,进步得算是明显,可翘考也算情理之中。

    毕竟之前可能被蒋问识刺激,大概率只是三分钟热度而已。

    燕南安回到座位上,勾着头去问蒋问识。

    “怎么样了?”燕南安担忧道,“你还好吗?”

    “好多了。”路且燃插话道,“活着呢。”

    杨知数听了之后,也诧异地回了头,想着这两位霸王,是真的关系够差。

    可路且燃没觉得自己说错什么。

    他焦灼地跑到医务室,蒋问识那时候状况,可比现在还差得多了。

    “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燕南安拧着两条细眉,说出的话也没什么威慑,“不能这样对一个病人。”

    路且燃诧异地挑高了眉,落在燕南安的眼里,便竟像是挑衅一般的了。

    眼看形势将要变得不对,蒋问识沙哑着嗓子出声。

    “别吵嚷。”蒋问识有点虚弱,“安静点。”

    各人便去做各人的事情去了。

    考试完的假期其实很短,满打满算还不到整一天。

    蒋问识窝在寝室里,清洗整理衣物,顺带着打扫了卫生。

    这一天却也还没过完的,便去补写拿回来的试卷。

    做到一半像想起了什么,搁了笔奔向破烂自行车。

    体育场是x市的标志性建筑,蒋问识就算没去过,也大概知道是在哪个区域。

    体育场里人声鼎沸,他只去偷瞧上一眼。

    只一眼就好,他不敢想多,多了都是贪。

    诸如此类的体育运动,蒋问识一向很不擅长。

    让他锻炼简直能要了他的命。

    蒋问识淹没在人群之中,听周围人或握拳或欢呼,自己却看不出什么门道。

    正是中场休息时,路且燃站中央,撩起篮球衫擦汗。

    腰腹处的红榴花晃得耀眼。

    旁边有小女生叽喳。

    “13号好帅啊!哥哥我可以!”

    “就刚才那个投篮,我瞬间心脏暴击!”

    “你们都别和我抢,我要去给他送水!”

    “看那腹肌,那线条,我不行了。快给我吸氧机!”

    蒋问识看着路且燃,他身上的篮球衫前,赫然就印着13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