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路且燃个儿不低,可体型却是偏瘦的,蒋问识一手便环了过来。

    “你要是住得不开心。”蒋问识咬唇说道,“随时可以回寝室去。”

    路且燃虽然没注意过,但他自己现在觉着,蒋问识该是有点指甲。

    要不然怎么会有股痒意攀升,像是顺着脊梁骨窜起来,随着蒋问识的那句话,像是引起了整个人的颤栗。

    毕竟在自己的房间里,路且燃决定顺从本心。

    他往前一步去,顺手扯了下,终于如期落怀。

    路且燃摁着蒋问识欲抬的头。

    路且燃放在他腰上的手很用力。

    像是被禁锢在怀里,狠狠地抱了有好久。

    这个拥抱苦涩,暴力,甚至还有点血腥。

    路且燃现在只是需要被安抚。

    蒋问识心想。

    隔了一寸将要放路且燃背上的手。

    久久地还是落了下去。

    显然路且燃也意识到不妥,没过多久就松开了蒋问识。

    “谢了,大兄弟。”路且燃说道,“我真的挺感动的。”

    “???”

    你把我当大兄弟,还抱着我不撒手?

    那你去抱路嘉理呀!

    “小事情。”蒋问识也回道,“身为兄弟该做的。”

    跟路且燃如出一辙的口气。

    好哦。

    本就是自己先提兄弟的。

    可蒋问识再一提,心里却不太愉快。

    简单转述,就好像是:

    我把你当假兄弟,你把我当真兄弟。

    类似于这样的心情。

    周佳萍是用了待客的礼仪。

    不是他几人平常的规模,而是到了实木长桌旁。

    阿姨给长颈瓷瓶换上了鲜花。

    路且燃有些倦怠,看着这架势,该是去请了厨子。

    餐巾被叠好摆放整齐,刀叉等物都一应俱全。

    路且燃的不高兴几乎是写在了脸上。

    周佳萍用这种样式,只是想去施压而已。

    无论是对蒋问识还是他自己。

    没意思,也没必要。

    路且燃已经懒得生气了。

    他甚至觉得这位还有些幼稚。

    周佳萍象征性地问候了几句,蒋问识都回答地很客气。

    “且燃啊。你那个老师,下午就来了。”周佳萍看向了路且燃,“你现在进步不少,这是个好老师,肯定会有所裨益。”

    路且燃对周佳萍的话术简直了如指掌。

    其实她这番话的表述是:看吧。我对你多好,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没了我你根本就不行。

    “老师对我没什么用,全都是他带着我的。”路且燃给蒋问识拆开餐巾,“没有他我根本不行。”

    轻描淡写地就打了回去,周佳萍面色霎时变了。

    路且燃自顾自接着说道。

    “就算是艺术分那边,周家宴错开了时间。”路且燃慢悠悠地发问,“还是你觉着,能找来更好的?”

    银叉和瓷盘的撞击声清脆。

    周佳萍居然会失相,竟是直接摔了一下。

    气氛霎时间剑拔弩张了起来。

    实木长桌尽头的路达礼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