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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食吃完没多久,这电影也结束了。

    蒋问识抱着枕头,又进了卧室,后面跟着路且燃。

    这床也还可以,两个人勉强凑合,只贴得紧了些。

    路且燃的发散开平铺着,整个人像是海藻缠绕的妖,在蒋问识耳边说着咒语。

    “留下来吧。”路且燃声音平缓,却好似有点哀伤,“就这个暑假。”

    这个暑假不会像他们所期望的那么长。

    “好。”

    蒋问识听见自己回答道。

    隔天只给钱玉琳打了电话,说是又接了酒吧这边的活。

    暑假特殊时期也比较忙,也就安排在这边过夜了。

    毕竟也才高考完,学费和生活费,都不太有着落,钱玉琳也没再阻拦。

    蒋问识只虚掩了卧室门,路且燃刚好想进来,却站着听了个一清二楚。

    “还要去打工吗?”路且燃问道,“要没我当你老板吧,只在这儿陪我就成。”

    “我陪你,只你一个。”蒋问识弯着眉眼笑,“不用再给钱了,之前辅导费,还余下好多呢。”

    钱玉琳对蒋问识的经济状况不全知道。

    就像蒋问识也不知道钱玉琳怎么欠了那么多钱。

    蒋问识勾了勾指尖,路且燃走上前来,蒋问识攀上他脖颈。

    有那么些许诱惑勾引的意思。

    “只要你想听。”蒋问识呵气,“我就给你说。”

    把我那些与生俱来的枷锁,镌刻身上的沉疴,剜肉剐骨的刀痕,歇斯底里的痛哭,全都摊平了展开来给你看。

    即便你受到了惊吓,选择去离开,我也不会去责怪你。你本来就可以有繁华锦绣,烈火烹油的美好人生,因为我走错了路不值得的。

    “你愿说,我就听。什么时候都可以。”路且燃抚着蒋问识的背,“但我并不好奇,也不是想知道,只要你好受些。”

    “我看不得你难受。”路且燃珍重道,“我真的会心疼的。”

    “在我很小的时候,蒋适仲就走了,和一个女人,算挺有钱的,名字叫沈笑倩,入赘到那边去了。”蒋问识顿了顿,又接着续声道,“还有了个儿子,好像是沈啸飞,我也不太确定。”

    路且燃把蒋问识又搂紧了些。

    分明是还在夏日,可能是空调温度低,蒋问识冷得打颤。

    “曾经在一家餐厅,我穿着个玩偶服,那时也是在夏天,里面闷热到窒息。”蒋问识语调平静,“他们来给儿子过生日,我就在旁边表演,是偷听到的名字,还好的是得了笔小费。”

    “你名字好听多了。”路且燃出声道,“你看你这个,多有文化啊。”

    “是钱玉琳起的,原本是‘求学问知’,可是她记错了。”蒋问识笑了,“等发现的时候,已经登记了,想改也就晚了。”

    “钱玉琳之后,也遇见过其他人,有一个叔叔。”蒋问识回忆道,“不知做什么生意的,人看着端正,对她也挺好,忘了哪天起,人就再也找不到了。”

    “也没见我们过什么好日子。”蒋问识自嘲道,“这怎么就欠下了这么多钱?”

    “我们一起还。”路且燃抱着他说,“总有一天,能还完的。”

    少年人的精力旺盛,尤其是毛头小子,还是十几岁的年纪。

    日夜在一起那么些天,又都已经心意相通,不擦枪走火都不可能。

    潦草地彼此亲吻,衣服都堆在床边。

    路且燃却在这时候停了下来。

    当时一瞬间脑热,未曾多加思考,该先问过意愿的。

    这也是对蒋问识的尊重。

    因为他喜欢蒋问识,故而才越加珍视,只想要去疼爱他,连带着缺失那一份。

    看着路且燃的不寻常反应,蒋问识心下有一点小失落。

    “不敢吗?”蒋问识有点挑衅,“你不行?”

    路且燃垂着眼,看着蒋问识,眸光晦涩幽深。

    蒋问识瑟缩着,想要往后退,却已经晚的了。

    路且燃擒着他的脚踝,就像握着截易碎的白玉。

    路且燃的指尖攀着向上,整块玉像都融在他怀里。

    蒋问识不解章法,几乎全凭本能,于是便吃了点亏。

    平日也各有各的事,不知怎么滚在一起,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太阳透过浴室的百叶窗扇,这时候还是白天,蒋问识懒洋洋的,平躺在浴缸里面,路且燃正给他涂身体乳。

    路且燃是个讲究的,就算是不出门,也会做好平日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