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难免显得自己太专制了些。

    等到了门口之后,蒋问识想了想,先让路且燃避开。

    稍微做点心理建设后再招呼路且燃进来。

    钱玉琳像是又老了点,也不再去编织些什么,整天无所事事地消遣。

    听见背后有动静,她即刻就猜到,该是蒋问识来了。

    蒋问识将东西归置好,就坐到钱玉琳身边。

    两人中间却还隔了段距离。

    前些年钱玉琳还催过结婚,见蒋问识日益冷漠之后,钱玉琳也就不再提这茬了。

    接受了不结婚之后,同性恋也没那么难。

    更何况在这里久后,也可能是见得多了。

    钱玉琳从起初反应激烈,到现在基本能态度正常。

    蒋问识觉得还是直截了当地好。

    毕竟路且燃还在外面等着呢。

    “娘。”

    蒋问识出口,钱玉琳一愣。

    “我这次还带了个人来。”蒋问识平淡说道,像是通知的意思,“您应该也认识,他就是路且燃。”

    钱玉琳没什么表情,就像是根本没听到。

    也似乎是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他现在就在门外。”蒋问识接着说,“我想让他见见您。”

    “您要是不肯见。”蒋问识最后道,“我们就先走了。”

    “很多年之前我见过他一次,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我当时觉得你有出息,我才算活得有点价值,可现在我们几乎是陌生人。”钱玉琳没看蒋问识,只是自顾自地说道,“我这娘当得不够好,想来你也不太认同。这房子住着忒冷清了,送我去旁边养老院吧。还能和那边的老太太们说说话。”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而不是父母生命的延续。

    蒋问识想对钱玉琳这般说。

    最终却还是往回咽了去。

    “都听您的。”蒋问识答应道,“这几天就送。”

    “想来我对你们不住,那孩子就别进来了,我也没脸再见到他。”钱玉琳接着叹气,“你们过你们的日子,我也不想再过问了。”

    蒋问识于是便起了身。

    与钱玉琳招呼后,就往门外走去了。

    “怎么样了?”

    路且燃问道,有一些紧张。

    “没什么大事情。”蒋问识回答道,“她想进养老院。”

    “养老院多不舒服啊。”路且燃反驳道,“我给阿姨请个保姆。”

    蒋问识才刚想要说话,门里传来钱玉琳声音。

    “进来吧。”

    蒋问识神情微动,拉着路且燃过去。

    钱玉琳端正地站在屋里面。

    “我一直在想,问识最终会,领什么人来。”钱玉琳笑着说,“我瞧你这孩子就挺好的。”

    路且燃客气地笑了笑。

    “之前有些事,我也是无奈。”钱玉琳挑明了说,“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您当时也是为了问识好。”路且燃琢磨了下措辞,“您是问识的母亲,我自当孝敬您的。”

    蒋问识只站在一边,他们聊得却很和谐。钱玉琳还留路且燃用了饭。

    虽不知其所以然,蒋问识想着,这倒是个好结果。

    在回去路上的时候,路且燃莫名来了句:

    “阿姨是为了你。”

    是为了你才接受我。

    蒋问识听懂了,心里已有盘算。

    表面的爱是强制别人,深层的爱是改变自己。

    他们母子俩总不能一直这样僵着了。

    “你带我见家长。”这话题有些沉重,路且燃不愿继续,点到为止就行了,于是就打岔着说,“这份礼太重了,我又没家长,我可怎么还啊。”

    “你怎么会还不成了?”蒋问识理所当然道,“那就拿这辈子还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