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问识】:我到一高了,路且燃也在。

    燕南安即刻就打了电话过来。

    “你们怎么进去?我还在家里呢。”燕南安高兴地说,“我怀孕放假了,是个小女孩,要没这样吧,我给岳班说声。”

    “想来也是很巧合,我和岳班教一个班,他现在是年级主任,却还担任着班主任,离退休不差几年了,还这么爱岗敬业。”燕南安感叹道,“现在我们班的语文,是隔壁班的老师代课,不知学生怎么样了。”

    “恭喜。”蒋问识说道,“谢了。”

    依旧话不是很多,知道他什么性子,燕南安倒不见外。

    没过一会儿,岳班就来了。

    他们一时间甚至没能认得出来。

    模样是有变化的,鬓角染了风霜,脊梁佝偻了些,一看就上了年纪。

    不过还算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子。

    岳班倒是先走上前了,似乎还记得很清一般。

    其实也未必是如此,毕竟着一高门口,也就站了他们两人。

    “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差劲呢。原些上学的时候,针尖对麦芒似的。”岳班笑得很是和蔼,“我也都听说了,你们在一个城市,照现在看起来啊,感情还不错嘛。都能一起回一高看看了。”

    “当时是我不懂事。”路且燃扣上了蒋问识的手,“现在我们是伴侣。”

    这次我不会再躲着了。

    岳班只愣了一下,很快就恢复自然,依旧是笑呵呵的。

    他的确是一位很有师德的教育工作者。

    岳班带着他们俩进了一高里面。

    现在还是上课的时候,榕树料峭着,在春寒里头,路过教室听见讲课声。

    一排排的学生,聚精会神的,都仰着小脑袋。

    也有调皮耍滑的,凑着头唧唧歪歪,或者趴桌上睡觉。

    无论属于哪一种学生,都是他们很好的青春。

    “从你们那一届啊,上下来回十年,没你们俩这样的。”岳班像回忆般说道,“没你这般出色的,也没他那般出格的。”

    蒋问识陪着笑。路且燃自觉不该接话。

    他已经出格到将岳班最出色的学生拐到床上去了。

    若是这样想上一想,也确实是够出格了。

    他们正跟着岳班走呢,突然响起个娇俏声音。

    “问识!!!”

    燕南安抱着肚子向这边跑过来。

    吓得蒋问识立马迎了上去。

    这小妮子,真不长心。

    “我从家偷跑出来的。”燕南安走进悄咪咪地说,“得趁知数下班前回去。”

    然后挡在了蒋问识前面,似乎是要去隔开路且燃。

    “我们复合了。”蒋问识哭笑不得,“我现在很好。”

    路且燃挑衅一般地,偏站在蒋问识旁边,素银圈戒贴得极近。

    蒋问识有一些无奈,拉着路且燃靠后些,对燕南安笑地抱歉。

    他打发走了路且燃,让其自行随便先耍。

    便跟燕南安边聊天叙旧边逛着一高。

    却倒是听闻了几桩秘辛事儿了。

    “我原先执教的时候,也逮着过学生,就在消防通道,那儿没摄像头,说来也是碰巧,就撞见他们在接吻。”燕南安走过了个教室,像是看见了什么,轻声地对蒋问识说道,“那却是两个男同学,看见我人都呆愣了,该是害怕告发他们,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我难受得简直不行了,却只是上前说,你们下次要小心一点。”燕南安声音逐渐微弱下去,“我难受是因为,这两个男同学,我都曾教过的,也是很好的人。我难受他们的路很难。我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谢谢你。”蒋问识听完,心里有些堵,“我们都。”

    我们都爱上了同样性别的人。

    我们都谢谢你能够尊重我们。

    这个话题但凡一涉及到,就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蒋问识祝福那两个少年能好。

    一高即便翻修扩建之后,其实也不过那么大地儿。

    回想着对比起来,还有种玄妙之感。

    在他们十几岁的时候,觉得一高可真大啊,仿佛一切生理活动,都能在一高完全进行。

    也曾觉得x市可真大啊,无数人生老病死,也没曾走出过x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