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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我在班里认识了一个女生,叫简单。过程极为简单。

    她迷迷糊糊好像要晕倒,我非常迅速地扶住了她,然后自告奋勇拿出水、扇子、和清凉油(这都是我那奶妈老爸非要塞进我书包的,结果还真的用到了),给人家一通急救。

    她很尴尬地表示痊愈了,很好很好,真的痊愈了。

    我觉得她好象不是很感激我。

    很快我就知道了真相。

    中午吃饭的时候,仍然是people ounta people sea。高一新生一股脑涌进食堂,把高二高三的人吓得饭盆都拿不住了。我心想,他们当年不也吓唬过前辈嘛。

    在排队买面条的时候,听见后面的两个女生在聊天。

    “我站得腿都麻了,今天热死了,现在身上都是汗,这个破食堂也跟蒸笼一样,好烦好烦好烦!不过没有你娇弱啊,我刚才看见旁边那个女孩把你扶到场边去了,怎么了?”

    “别提了,我刚才想到一招,装晕菜。正打算实施一下,如果成功的话就推广给你,结果被我旁边那姐们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手里那十八般武艺搞得我都不好意思继续晕下去了,我甚至都害怕她会把脉,拆穿我那点演技,我以后还混不混了?!”

    “谁啊这么神勇?”

    “好像叫耿耿,倍儿有精力的一女生,很热情,吓得我赶紧痊愈,回去接着站军姿了……”

    我默默排到窗口,端起一碗牛肉面,刷饭卡,然后转过身,在简单同学傻呆呆的目送下,迈着沉重的脚步没入找座位的海洋。

    倒是独自一人坐在桌边滋溜滋溜吸面条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抬起头来,环顾四周熙熙攘攘的新同学。

    那一刻突然又开始胡思乱想。如果我是沈屾,看到这一刻,心里会是什么感觉?

    世界上的对手竟然这么多,漫无尽头,好疲惫?

    还是,跃跃欲试,新的战役要打响?

    我不知道。尽管我很一厢情愿地记得她的存在,为她惋惜难过,可我终究不是她。

    我只是觉得我要淹没在这里了,以一个无名氏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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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点多我们军训结束,张平领着我们绕了学校一圈,回到班级,开始轰轰烈烈的排座位行动。我站在走廊里用脚后跟轻轻地磕着墙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远远看着余淮。他已经有了不少新朋友,虽然是第一天军训,可是班里面很多人都首先认识了两个人,一个叫韩叙,一个就是余淮。认识韩叙的多是女生,那张俊秀的小白脸和冷冰冰的气质摆明了就是吸引思春少女的。而余淮,则因为那副傻兮兮的笑脸和调戏张来顺的勇气而得到了男同学们的青睐,勾肩搭背的,好不热闹。

    不知道为什么,我更欣赏余淮这样的男生。我总觉得,能被同性欣赏喜欢的,才是真正的好男孩。

    有趣的是,简单和那个皮肤有点黑的女生竟然又在我背后咬耳朵。

    “去啦,班头说可以自由组合的时候你不是还特兴奋吗?去跟班头申请呗,你们不就能一桌了吗?”

    简单并没有搭腔,可是我却能想象得到她面红耳赤的样子,就像今天我给她涂清凉油的时候她那副羞愧万分的样子。

    黑皮肤女孩又劝了她什么,我没有听清。因为我在想自己的事情。

    余淮是否记得,那天他开玩笑一般地对我说,我们坐同桌吧。

    难道我应该走到张平面前去说,老师,我想和余淮一桌——我没那个勇气。何况,会被人误会的吧?会吧……会吧……

    但是说了也没什么嘛,心中坦荡荡,因为本来就没什么嘛……

    但是还是会被误会吧,这可是刚开学……

    但是……

    我心里一只白天使一只黑恶魔就大庭广众地互殴,拳打脚踢中,我看到简单从我身边冲了过去,怒气冲冲的样子,好像刚刚蓄满的电池。

    背后黑丫头在低声叫好,简单,冲啊!

    我看到她走到韩叙面前,站定,周围很多人都像我一样假装没看到,其实八卦的余光盯得紧紧的。

    她笑得很紧张,有点假,急急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就开始傻笑,万分尴尬地。

    韩叙抬起头,愣愣地看了看她,那副样子让我觉得这个冰冷的美少年变得有点活人的热乎气儿了。

    然后他点头。

    简单失魂落魄地朝我后面望过来,我听见黑丫头憋足了一口气儿,大叫,yes!

    然后简单就乐得屁颠屁颠地跑到张平面前去申请了。张平挑着眉毛远远地望了一眼韩叙,意味深长地一笑,也点了点头。

    简单回来的时候,颇有些英雄凯旋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