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锦诗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迷路,找不到包厢了。”

    白檬眸光躲闪,“那个,我大姨妈突然造访了,耽误了一会。我们这就回去吧。”

    ……

    包间里少了两位女士,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陆尔淡淡开口,“齐大影帝,拜托你在我老婆的朋友面前表现好点,不要拖我的后腿。”

    刚才那位白小姐见到齐霄,瞳孔放大,呼吸变急,虽然用谈笑风生作为掩饰,可陆尔辅修过行为心理学,清楚知道那是人类「紧张」的生理反应。

    齐霄晃了晃红酒杯,抬头看了他一眼。

    呸,刚谈恋爱几天就骗人小姑娘同居,现在连老婆都叫上了,不要脸。

    齐霄演技精湛,心中对某人的人格进行辱骂,脸上笑容依然倜傥,“陆总,误会了吧?明明是你脸太臭,惹白小姐不自在。小心得罪女友闺蜜,明天就和你闹分手。”

    陆尔冷笑,亮出底牌,“齐霄,你和白小姐早就认识吧?”

    齐霄脸色一变,没说话。

    陆尔说,“别问我怎么知道的,看看你自己的盘子。”

    八岁那年齐霄吃虾过敏,起了一身红疹,顺利成为全班笑料。带头嘲笑他的大魔王就是陆尔。

    而刚才,白檬用公筷帮他夹了两只芥末明虾,一只躺在盘子里,另一只已经被他吃到了胃里。

    陆尔似笑非笑,“所以,你刚刚是没注意到就吃掉了,还是因为别的事神魂颠倒,不吃不行?”

    齐霄脸色一沉,“远洋那支红利股票让给你,一会人进来,你闭麦。”

    陆尔挑眉,举起酒杯和他轻碰,“早这样多好,何必伤了和气。齐少,够慷慨。”

    两人唇枪舌战,谁也不饶人,知道的是发小好友斗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商战现场直播。

    ……

    用餐结束,陆尔和元锦诗一起回湛庐公馆,拜托齐霄送白檬回家。

    白檬尴尬地摆摆手,“不用,不用麻烦的,我打车回去就可以。”

    元锦诗劝她,“这里离你家很远的,现在晚上十点,打车不安全。”

    齐霄一言不发地拉开副驾驶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再拒绝就显得疏离了,白檬只好道了声谢,坐进保时捷里。

    跑车平稳行驶在柏油马路上,窗外掠过五光十色的璀璨夜景。

    齐霄专心开车,白檬满腹心思,两人一路无话。

    车子驶出两条街,左转弯,齐霄解开一颗衬衣纽扣,突然问,“住哪?”

    白檬看了眼他的英挺侧脸,“哦,我住在老城区甜水巷。”

    齐霄顿了半晌,又问,“没搬家吗?”

    十年前,江北新区拔地而起,行政、医疗、教育资源纷纷迁入,以绝对优势力压老城区。

    白檬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下意识说,“我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在老城区生活习惯了,就没有搬到清江新区。”

    齐霄“嗯”了一声,没再出声。

    到了小区门口,白檬弯腰同他说了再见,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里,她的肩头瞬间垮了下来。

    隐秘不发的暗恋是一把利刃,让人克制隐忍,小心翼翼,自我怀疑。

    她真的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更新_

    记得撒花、评论哦~

    第26章 第二十六首诗

    一年365天, 日复一日,平淡乏味, 毫无新意。

    可平淡就是用来打破的。

    自从元锦诗搬来那天开始, 乏味的日子戛然而止,一切开始变得奇异又美妙——

    两人的衣服挂在同一个衣帽间里,白衬衫和白裙子看起来相得益彰。洗漱用品和谐的摆放在卫生间里,粉色牙刷和蓝色牙刷显得天生一对。

    两人在一些事情上也渐渐不分你我, 崭新的一天从早安吻开始,以晚安吻作为结束。

    陆尔仍然每天早出晚归,为陆氏财团的商业帝国奔波。元锦诗白天在家看剧本,到了晚上,就亮起一盏落地灯, 等待一个夜归人。

    陆尔渐渐开始把湛庐公馆当做「家」,逢场作戏的酒会一律推掉,莺莺燕燕的来电一律不接。

    陆总改掉浪荡习性, 收心做好男人,给s市娱乐行业带来严重地震, 各种高端ub失去大客户, 每月流水营业额削减一半,萧条程度堪比1973香|港遭遇大股灾。

    就连林特助和李秘书都发觉了陆尔巨大的变化——他以前杀伐狠厉, 不苟言笑, 一张俊脸冷得像南极冰山。

    再看看现在……对着显示屏上的冷冰冰的股价曲线,他都能含情脉脉;昨天出席签约仪式,更是噙一抹笑面对镜头, 叫财经记者和娱乐记者们惊喜交加,感激涕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