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百容笑着抬头,“那咱们这周六一起去商场逛逛呗?想给我老公买件风衣来着。锦诗,咱们三个一起去?”

    元锦诗把几瓶威士忌放入冰柜里,弯了弯粉唇,“好啊。”

    ……

    节目录制有条不紊进行,摩洛哥通用阿拉伯语和法语,英语普及度不高,好在用餐的客人大部分人都是游客,简单的英语沟通没有问题。

    录制中场,元锦诗笑着送走了一桌华裔客人,不料一转身,看到一队黑色轿车疾驰而至,打破了一周以来的所有宁静。

    最前面是一辆黑色劳斯莱斯,车头金色的女神像的标志彰显着主人身份的不凡,车门齐齐打开,保镖们下车,自动列成两队。

    劳斯莱斯车门打开,一名英挺的男子从车中迈出。黑衬衣,黑西裤,勾勒出宽肩和窄腰,和高大挺拔的身形。

    他肤色冷白到透明,水光潋滟的眼眸被几根垂下的黑发遮住,漫不经心抬一抬眸,直直锁住人群中那一抹纤细身影,神情冷峻,气场肃杀。

    元锦诗被他的目光擒住,登时就变了脸色,下意识背过身去,心头一阵狂跳。

    她答应来摩洛哥录节目,就是为了逃避陆尔。

    摩洛哥和中国时差8小时,坐飞机也要耗时10个小时,陆尔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导演立刻上去握手,“陆总,昨天听说您要来摩洛哥公干,我非常很激动,已经恭候很久了。”

    陆尔公式化地伸手,“张导,好久不见。”

    他的目光越过张导,幽幽盯着她的背影,细腰一抹,小腿笔直,一袭法式蔷薇碎花裙,雪纺的裙摆漾出完美弧度。

    导演笑着和陆尔寒暄了两句,又试探着问,“陆总若是不忙,明天能不能赏脸捧个场子?装作普通食客,来东方餐厅吃顿晚饭,也让节目组蹭一蹭陆总的金光。”

    陆尔顿了片刻,收回目光,勾了勾唇角,“没问题。”

    导演没想到陆尔这么顺利就答应下来,有些喜不自胜,忙招呼节目组和艺人,“来来来,今天陆总难得莅临咱们节目组,真是他乡遇故知,大家一起合个影留个念!”

    几位艺人纷纷上前和陆尔握手寒暄,元锦诗全程冷脸,面无表情地与他擦肩而过,把他当做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上次肖仝在《盛世浮华》剧组撞见元锦诗和陆尔,看着二人举动亲昵,心中妒火难忍,此时看到陆尔突然出现在卡萨布兰卡,下意识回头看元锦诗,却见她表情冷淡,没有要和陆尔搭话的意思。

    难道,他们之间产生龃龉了?

    肖仝心中一喜,忙招呼元锦诗,“锦诗,我身边有位置,来这里站。”

    摄影师调好焦距,把镜头对准众人,陆尔眼风一扫,余光看见元锦诗和肖仝站在一起,整个人顿时冷了下来。

    好的很。

    玩离家出走也就算了,还要和男演员炒c。究竟是谁给她的胆?!

    ……

    忙到晚上九点,餐厅收工大吉,五人回到落脚的民宿,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元锦诗累的瘫在床上,一句话也不想说。

    自从下午陆尔走了之后,她半天都心不在焉,先是写错菜名,又给客人上错了菜,张导不仅没生气,反倒很满意,美名其曰「就当是增加节目效果了」,简直让人无语。

    元锦诗洗了个澡,打开瓶瓶罐罐的护肤品,手机铃声响起来,传来男人的磁性嗓音,“我在楼下,有话要和你讲。”

    元锦诗心头一窒,握着手机没说话,陆尔单刀直入,“你自己下来,还是我上去找你?”

    元锦诗气结,“我不会跟你走的。”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语气云淡风轻,却字字威胁,“那好,等明天录节目,我对着镜头讲,让全世界都听见。”

    “录了也会被剪掉的!”

    “我不让剪,谁敢剪?”

    “你!”

    元锦诗思考了三秒钟,没骨气地向恶|势|力妥协,挂断电话,披上羊绒大衣走出去。

    摩洛哥天气干燥,昼夜温差很大,白天热的穿短袖连衣裙,晚上冷得要穿羽绒服外套。

    李梨刚好从屋子里出来,看到她穿着大衣,下意识问,“锦诗,这么晚了你去哪?”

    元锦诗忙说,“有个朋友刚好在卡萨布兰卡旅行,我去和他见个面。”

    李梨没有任何怀疑,“这样啊。晚上老城区治安不行,流氓混混很多的,你早点回来啊。”

    元锦诗冲她一笑,“梨姐,放心吧。”

    ……

    街道上路灯昏黄,行人寥寥无几,一辆劳斯莱斯镶嵌在夜色里,冰凉的海风迎面扑来,带着来自大西洋海底的新鲜湿意。

    陆尔倚靠在车子上,见她下来,亲自为她打开车门。

    如果忽略他紧抿的薄唇,和一身的低气压,元锦诗真的会觉得他绅士又体贴。

    劳斯莱斯在夜色中平缓行驶,车厢里一片沉闷气氛,特助林郁握着方向盘,尽最大努力屏住呼吸。

    陆尔闲闲开口,低沉的嗓音划破寂静,“你答应和肖仝炒c?”

    “那是制片人的意思。”

    “你和他炒c,我就炒了制片人。”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