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拿出一摞文件,解释说,“元小姐,虽然您和萧南山董事长并非法律意义上的父女关系,但存在直系血缘关系。萧南山董事长立下遗嘱的时候头脑清醒,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遗嘱也得到了相关机构的公正。总之,这份遗嘱在法律意义上是有效的,请您放心签字。”

    元锦诗望着那叠遗嘱,脸上没有一点开心的表情,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檬看出她的挣扎,帮她拔开签字笔,“锦诗,一切都需要你自己做决定。”

    元锦诗根本不想要这份遗嘱。

    当初萧南山苦苦哀求,元锦诗才答应帮他保住萧达集团,现在危机解除,她只想全身而退,回归演艺圈,好好演戏,继续过平淡充实的生活,对他的财产和股份没有任何兴趣。

    这场闹剧造成了她和陆尔之间的巨大裂痕,陆尔放了萧达集团一马,不是因为心慈手软,而是因为还爱着她。

    他把光明捧在手中,再次照亮她的脸庞,如果继承这些股份,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她不能再次做出伤害他的事。

    “不用了。”

    元锦诗轻轻抬眼,“我决定放弃继承遗产,把财产和股份全部捐献出去。”

    ……

    那天警员们抵达青麓山墓园,萧南山的私人律师去迎接,并出示了他生前认罪伏法的录音。于是,willia遇害一案顺利宣布告破,萧南山□□的罪名也成立了。

    这在商界掀起一阵轩然大波,导致萧达集团股价直线下跌,萧达集团火速更换了领|导人,新任董事长雷厉风行,试图通过大刀阔斧的改|革,把萧达集团的股价挽回来。

    葬礼结束后,元锦诗在遗嘱上签下了名字,把萧南山留下的财产进行拍卖,并将萧达集团的股份全部抽出来,变现为资金,将这两笔巨款一起捐献给了「希望工程」。

    用萧南山的遗产去帮助更多的孩子,帮他减轻生前犯下的罪孽,也许,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处理完遗产,还有更棘手的事情等着她。

    元锦诗的脚踝扭伤了,在家休息了一周,才慢慢恢复好。

    伤筋动骨一百天,白檬每天提着补汤来探望她,顺便鼓励她重燃斗志,追回陆尔。

    “今天我妈炖的爱心汤是黄豆猪蹄煲,所谓「吃哪里补哪里」,来来来,锦诗,多吃一点。”

    元锦诗无视她的打趣,尝了一口汤,鲜美滋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咽下汤水,瓷白的脸上满是坚定,仿佛下了某种决心,“我打算明天去见陆尔。”

    白檬一喜,立刻鼓掌:“可以可以,我举双手双脚支持!”

    元锦诗听着她鼓励打气的话,心里却没什么底气,放下白瓷汤匙,轻轻叹了一声。

    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主动追求过人。

    上学的时候,大家都偷偷摸摸的早恋,偏偏她是例外,生活里只有学习和跳芭蕾两件事。

    无趣,乏味,不开窍。

    可陆尔就不一样了,从小到大受到万种追捧,见惯各种套路,撩个人简直易如反掌。

    不说别的,就说当初他从北美回来告白的时候,一个吻,几句话,就把她弄得魂不守舍,心甘情愿跟他走。

    她这样一个极度缺乏情、趣的人,要把他追回来,谈何容易?

    白檬早就有准备,从包里掏出一本旧的发黄的《追夫十八式》,一脸神秘地递给她,“我为你准备了独家秘笈!不可外泄哦。”

    元锦诗半信半疑的接过,翻开看了两眼,脸颊立刻烧了起来——色|诱,勾|引……这是什么黄色书籍?

    她要「走心」不是「走肾」啊喂!

    元锦诗脸色涨红,把书推回去,憋了半天说,“这也太羞耻了吧?”

    白檬小声狡辩:“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嘛……书里教的也没错,也许陆总喜欢这口呢?要不,你试试再说?”

    元锦诗羞愤交加,扬手丢过去一个抱枕,“你先对齐霄试一试好不好啊?!”

    白檬闪身躲开,拿过挎包,飞奔到玄关,大声说:“那个,锦诗,你先喝汤,齐霄来接我回家,我先走了……”

    ……

    冬天晚上的老城区格外静谧,街上没什么行人。

    齐霄把跑车停在小区外面,步行送白檬到楼下。

    两人在昏黄的路灯下慢悠悠的走着,白檬挽着他的胳膊,絮絮叨叨地说了元锦诗最近的情况和那本《追夫十八式》的来历。

    齐霄微微皱眉,惊讶的心情仿佛哥伦布发现新大陆,“锦诗要去追陆尔?”

    白檬点点头,“对啊,你和陆尔是发小,实话告诉我,这件事是不是很难?”

    “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齐霄打了个哑谜,解释说:“陆尔这个人,心如磐石,不爱的时候,面对什么招数都油盐不进。可如果是元锦诗,一切都好说了。”

    白檬好奇地看他一眼,“为什么?”

    “因为他一直都很爱她。从来都没有变过。”

    即使是双方站在对立面的时候。

    白檬眼眶一酸,觉得有点感动,齐霄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看她,“元锦诗不是说,让你对我试试「追夫十八式」吗?”

    白檬连连摆手,“那是我们开玩笑的啦!”

    她和齐霄在一起之后,也做过几次床上那种事……上次她脑子一热,穿了件轻薄的内衣,男人的疯狂让她心有余悸,她疯了才会对他尝试「追夫十八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