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文匪欣喜地睁大眼睛,还没开口,听见了秦屠下一句——

    “我想知道的是……”秦屠顿了顿,向厢房门口处轻轻抬了抬下巴,“里面那位睡哪?”

    姚文匪:“……?”

    大半夜的喊我出来蛋糕都没来得及吃就问我这个吗?我对不起我的甜奶蛋糕。

    “尧哥和我睡啊,今天来的晚了,没订到房,只能睡情侣套间了。”

    “情侣套间?”秦屠重复了这几个字,挑了挑眉。

    “想睡特级套房么?”秦屠笑眯眯地看着姚文匪,说道:“就在对面。”

    “……什么意思?”姚文匪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和你换。”秦屠端起瓷杯喝了一口,轻声道:“我睡这儿,你睡对面。”

    “那……尧哥不同意怎么办?”

    “这是我的事,你只需要过去睡就行了。”秦屠喉结轻滚了一下,“成交?”

    “行吧。”姚文匪仔细想了下特级套房的优质服务,面上艰难但内心不是很艰难地点点头,“那尧哥问起来可别说是我卖的他,我怕他削我。”

    “没事。”秦屠浅金色的短卷发被走廊上暧昧的灯光烘照着,看起来甚是撩人。

    姚文匪心里本来还有些犹豫,一想到秦屠和楚尧都是alpha,应该没啥大碍,然后心里就通畅了,心安理得地乘坐悬梯下了楼,雀跃地奔向特级套房。

    秦屠在走廊里站定了片刻,没有急着进去。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智讯器,给楚尧发了条信息——

    —秦哥哥:少校,需要omega陪.睡吗?

    厢房内正调整智讯器的楚尧猝不及防收到这样一条讯息,智讯器轻轻振动了一下,他手一抖按了个句号发出去。

    —楚:。

    秦屠看着楚尧回复的讯息,饶有兴趣地挑了下眉。

    —秦哥哥:少校是默认了么?

    一墙之隔的楚尧面沉如水,眯了下眼睛,手指轻动——

    —楚:你陪?

    —秦哥哥:可以。

    —楚:有病。

    秦屠仿若未闻。

    —秦哥哥:我进来了哦。

    “滴——”

    门被打开了,楚尧抬眼望去,那个身着黑色军装的罪魁祸首指尖夹着张门卡,冲他笑了笑。

    楚尧:“……?”

    您脑子属实不太正常。

    秦屠笑意不减,迎着楚尧的目光缓缓踩着军靴向他走来。

    “姚文匪呢?”楚尧沉着声问道。

    “被我弄去对面了,没打过我。”

    楚尧:“……”

    秦屠走到水床前坐下,把白瓷杯搁放在桌案上,翘着二郎腿,手撑在下巴上,看着楚尧道:“少校,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军校么?为什么会在这儿。”

    “别他妈明知故问。”楚尧面无表情,嗓音冷淡。

    “哦,偷溜出来……”秦屠伸手拈起一块糕点,“吃樱桃糕?”

    楚尧不语。

    “少校好兴致。”秦屠笑意更深,一张俊脸凑到楚尧跟前,尾调上扬,“我也尝尝,什么玩意儿这么能勾人。”

    把人半夜从帝星勾到杨子星。

    “你什么时候走?”

    “不走了,陪.睡。”

    “别逼我把你扔出去。”

    “少校,孤a寡o你不做点什么?”

    “你他妈还知道你是omega?”

    “不要对omega说脏话哦。”

    楚尧:“……”

    气氛有些凝重,一人冷着脸,一人笑眯眯。

    “时间不早了,你休息会吧。”秦屠敛了分笑意,嗓音里带了些认真。

    “你睡哪?”楚尧直直地盯着他。

    “这儿不就一张床么?”秦屠无辜地偏了偏头,嗓音含了几分漫不经心。

    “你睡地上。”

    “可是我是omega。”

    “我睡地上。”

    “不行,我舍不得。”

    “……”

    气氛又重新凝固了。秦屠现在乐得很,觉得楚尧这人也太好玩了点。

    楚尧坐在那张不算太大的单人沙发上,手垂在身侧紧攥成拳。他感觉这十九年来所保持的底线正在受到一次次的挑战。

    “你睡床上,我最后说一遍。”楚尧伸手抚住额头,轻叹了一声。

    “好。”这次秦屠没作妖,认真地点了点头。

    …

    联邦时间凌晨两点半。

    厢房内熄了灯,床头与天花板都有星星点点的微弱粉色灯光,恰到好处地体现了情侣套间的情趣。

    楚尧眉心紧蹙,卧于单人沙发里沉沉睡去。

    只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凌晨三点他们得坐星舰回帝星。

    夜色撩人,万籁俱静。

    秦屠轻声下了床,站立在楚尧卧着的单人沙发前,沉默不语。

    他安静地端详了一会楚尧的睡颜,轻轻伸出手想要抚平那人紧蹙的眉心。

    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荔枝清甜味萦绕在鼻尖。

    冰凉的手指刚刚接触到楚尧的额头,那人便轻微偏了下头,眉心蹙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