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弄的?”

    楚尧没有抬头,专心处理秦屠右手的伤口,将表面坏掉的皮肤组织清理掉,用棉签蘸着碘伏擦了一下伤口周围。

    “疼。”

    楚尧抬起头,看着秦屠,这人嘴上喊着疼,唇角却是带着笑,眉梢轻扬,看不出半点痛苦。

    但是消毒确实挺疼的,所以楚尧没说他什么。

    “被人欺负了,”秦屠的声音带了点压不住的笑意,“少校,帮我报仇。”

    楚尧敷纱布的手顿了下,愣了几秒才反应秦屠是在回答他刚才的那个问题。

    “你自己招惹的?”

    “不是。”秦屠声音颇为无辜。

    “任务?”

    “恭喜少校,答对了。”

    “你一个人去的?”

    秦屠轻笑了声:“半个人的话应该去不了吧。”

    楚尧:“……”

    还能开玩笑,看来还不是很疼,楚尧面无表情地将绷带轻缠在秦屠受伤的手臂上,稍微使了点力一拉。

    “嘶——”

    听到秦屠的轻呼声后,楚尧松了劲,轻轻地将秦屠的伤口包扎好。

    “少校你怎么欺负人呢?”

    楚尧没说话,垂着眉眼专心致志地包扎伤口。

    从秦屠的角度只能看见他垂下的眼睫和高挺的鼻梁,还有轻抿的唇角。

    秦屠盯了一会,偏过头移开了视线,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好了。”楚尧直起身,将没用完的纱布和药物放至医疗垃圾桶里。

    秦屠低下头瞥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被处理得很好,纱布缠得不紧不松,不勒人也足够透气。

    只是……

    绷带结口处被楚尧扎成了一个蝴蝶结。

    秦屠看着那个蝴蝶结,沉默了。

    “少校,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omega都喜欢蝴蝶结。”

    秦屠:“……”成,自己挖的坑。

    “你现在出去。”楚尧走到病房灯光的控制开关处,手搭在上面,偏过头对秦屠说道。

    “不止手受伤了。”

    “?”

    “脚也有点痛,”秦屠眨了下眼,“应该走不动。”

    楚尧:“……”刚才他妈翻窗进来的是狗?

    “你不出去我出去了。”楚尧丢下一句话,摁下了灯光的开关,病房登时暗了下来,恢复到秦屠没来之前的样子。

    “少……”

    “你不准跟出来。”楚尧打断他的话,走出了病房,拉上了门。

    被黑暗笼罩的病房内,秦屠站着没动,片刻后,他带着钢爪的左手轻轻碰了下那个蝴蝶结,喉间溢出短促的一声笑。

    ……

    “楚尧,这么快就醒了?”

    海金起来晨跑,碰见了在花园里喝冰水的楚尧。

    楚尧喉头轻滚,咽下口中的那口冰水,有一瞬间的头脑清醒。

    他偏过头看向绕着花园跑步的海金,道:“你没有睡?”

    此刻不过凌晨四点出头,他出现在这里是托病房里那位的福,海金这么早出现在这里……跑步,养生?

    “不是。”海金扯过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脸,走近楚尧,道:“我习惯了早起跑步。”

    楚尧点点头,没再多问。

    “你的水还喝吗?”海金指了指楚尧手中的冰水,这会跑步跑得汗流浃背,冰水此时于他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不喝的话可以给我吗?”

    楚尧有些疑惑,他扬了扬手中的冰水,“这瓶?”

    “对啊。”海金大大咧咧地说道,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大家都是alpha,一瓶水而已,他不介意楚尧喝过。

    楚尧沉默地垂下眸子,将手中的冰水搁放在花园中心的圆石桌上,然后对海金说道:“我去给你重新拿一瓶。”

    说完便离开了花园。

    “诶?”海金愣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对着楚尧走的方向喊——

    “不用,楚尧!”

    哪还能看见楚尧的人影。

    他不是那个意思,怎么现在变成楚尧去给他拿水了??

    怪他!太自来熟了。

    楚尧一看就不是随便的alpha,不然秦屠这会也不会毫无进展了。

    啊……说话做事之前应该先想清楚的,海金拍拍脑袋,楚尧不会膈应他吧?

    绝望了。海金觉得他维持的知性温柔的医生形象崩塌了。

    ……

    “吱啦——”

    楚尧走到诊所的零售楼,投了币,拉开了无人售卖机,从里面拿出了一瓶冰水,正准备关上门。

    “我也要。”

    无人售卖机后面传来一道慵懒的嗓音,楚尧关门的手一顿。

    但随即又关上了。

    他看向从无人售卖机后面走出的那人,道:“没长手?自己拿。”

    秦屠挑眉,伸出被绷带层层包裹的右手在楚尧面前晃了晃,道:“被蝴蝶结妨碍了,完全不方便。”

    楚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