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的目光从楚尧的唇移到了楚尧头上缠绕的纱布之上,停留了会才移开,缓缓开口道:“若是应付不过来,你一个伤兵准备上阵?”

    楚尧拧眉看着他。

    “不过我当然能应付过来。”秦屠笑道,眉目张扬,“少校你得相信人。”

    这仅仅是他平时训练强度的四分之一。

    “你要是担心我的话,可以每天给我打一个电话。”秦屠笑道,“不管我在哪,一定会接。”

    楚尧平静地看着他:“做梦。”

    “嗯,你怎么知道我昨天梦见了你?”秦屠点点头。

    楚尧:“……”“我还挺想和少校你一直聊下去的,”秦屠颇为遗憾地叹了叹气,“但似乎有人不让。”

    楚尧皱眉。

    秦屠微微调整了下智讯器的方位,全息屏内的景色也由秦屠的脸转换到另一个场景。

    是兽人。

    不止一个兽人。

    在缓缓逼近秦屠。

    楚尧搭在沙发沿上轻轻敲击的手指一顿。

    全息屏仅仅转过去了两秒,两秒之后屏幕里又重新变成了秦屠的脸。

    依旧是漫不经心的,仿佛对身后逐渐逼近的兽人群毫不在意。

    “那么少校,以后再聊。”秦屠伸出手,向楚尧挥了挥,弯着眼打了声招呼。

    楚尧还没来得及出声,全息屏就消失了,连带消失的还有秦屠的身影。

    楚尧没说话,智讯器安静地摆在他面前,他微微低着头,目光似乎落在了智讯器上,又似乎没有。

    ……

    海金在今天下午一个阳光明媚的时刻,接到了一位顾客。

    是一米九的“玫瑰娇a”姚文匪。

    姚文匪瞒着家族,瞒着楚尧,向联邦请了个假。

    假期三天。

    但在联邦军校,请假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给一个四肢健全无病无痛的军校生准假更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姚文匪仔细权衡了下,觉得还是找他尧哥比较重要,于是他咬咬牙,自己把自己的一条胳膊给敲骨折了。

    来到杨子星,一是找他尧哥,二是顺带着在这家私人医院里治治被他自个儿敲出来的伤。

    不过这事他是万不敢告诉楚尧的,否则他的另一条胳膊可能也会遇难。

    毕竟因为想念哥们自废胳膊这事除了不一般的傻缺都做不出来,尧哥铁定得削他。

    但姚文匪觉得没什么,小小的骨折而已,对于爷们来说,都是家常便饭。试问哪个alpha身上没点伤,他这些年来和楚尧执行任务受的伤都数不清了。

    这还是在他被楚尧保护和带飞的情况下,所以说联邦军人不容易,是整个δ星系的避风港和撑台柱。

    海金见到他时,一脸无语,姚文匪身上的伤瞒别人容易,瞒他这专业的医生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我要不要告诉楚尧呢。”两人走在去往楚尧病房的路上,海金摸着下巴思索道。

    姚文匪用完好那只手的手肘顶了海金一下,没好气地说道:“不能,这是病人的隐私。”

    “隐私,懂吗?你们当医生的就是这么给人治病的?得尊重隐私,明白么?”

    海金:“……”

    隐私个屁。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夹枪带棒的,没一会就到了楚尧的病房前。

    海金伸出手,正欲开门,还没碰到指纹锁,姚文匪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放低了声音谨慎道:“尧哥这会在休息吗?”

    “怎么了?”海金斜眼看他。

    “在休息的话就不能打扰他啊。”姚文匪嘟囔着,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海金张张口,正要和他说点什么,却突兀地被病房内的一道声音打断。

    “进来。”

    是楚尧。

    海金:“……”

    姚文匪:“……”

    两人对望了一眼,推开门走了进去。

    楚尧看见了进来的姚文匪,只是侧目看了他一眼,就又收回了目光。

    姚文匪不解地摸了摸鼻尖,问道:“尧哥你知道我会来这里?”

    他还想给楚尧一个惊喜呢,失策了失策了。

    “你以为你们说话的声音很小?”楚尧看着他,宛若看一个白痴。

    姚文匪无声地张张口,木讷地将眼珠转动着把眼神投到身旁的海金身上,那眼神似乎在说——看吧,叫你小点声。

    海金:“……”

    他也是对这个憨得可以的alpha无语了。

    “坐。”楚尧向他们抬了抬下巴,示意道。

    “好的嘞,尧哥。”姚文匪雀跃地应了声,三步并作两步,移到了楚尧面前的椅子上。

    楚尧望着他,沉默了两秒。

    “怎……怎么了?”姚文匪有些摸不着头脑。楚尧没再看他了,移开了目光,似乎有些无奈,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椅子让海医生坐,你坐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