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忽然,一股力量把她的手腕紧紧的扼住。

    苏暖心下一凉,他醒来了。

    “苏暖,你在干什么?”韩冷漆黑的眸子卷起一阵风暴,仿佛要把她整个人吞噬:“怎么,难道对我余情未了吗?”

    “……”苏暖一时哑口无言,她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刚才的行为。

    握着她手腕的力道越来越大,男人眸子里的火也越烧越旺,他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似乎在等待她的回答。

    苏暖盯着韩冷看了两秒,而后转而看向被他抓着的那只手腕,目光骤然冷了下来,眉心皱了又皱,言简意赅的开口:“你儿子给我打电话,说你死了。所以,我特意过来看一看,你有没有遭报应。”

    苏暖说着,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特意将四周打量一番,目光再次看向韩冷,冷声笑道:“没想到韩总这么欣赏我的装修风格,屋子到没什么变化,只是人变了。”

    韩冷头疼得厉害,他揉了揉眉心,下意识问:“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第六十六章 :怕不怕报应

    “为什么这么恨你?”苏暖冷笑一声,嘲讽的看向韩冷,语气刻薄到了极点:“没想到,韩总这么会演戏,你说我为什么这么恨你,撇开我们私人恩怨不谈,我爷爷究竟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他只是把最疼爱的孙女嫁给你,何至于落得那个下场?”

    苏暖的话,犹如一把尖锐的刀,一刀一刀扎在韩冷心上。

    他知道苏暖爷爷三年前惨死,可苏暖为什么会认为是他做的,当时他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勘察的警察告诉他:“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刺杀。”

    这些年,他一直在秘密追查这件事,前段时间刚有些眉目,苏暖突然回国,他只好把这事暂时耽搁了,他没想到苏暖是因为这事恨他,韩冷深呼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翻涌的难受,他认真的看着苏暖,郑重的解释:“我没有做过。”

    “呵,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就算不是你,也是韩家做的。或许,是你那个善良优雅的母亲呢。不过,韩冷,你真以为韩家可以只手遮天了?”苏暖停了一下,目光越发寒冷,语言更是怨毒到了极点:“世道轮回,报应不爽。午夜梦回时,你会不会感到害怕,会不会担心我爷爷来找你们索命?”

    韩冷的脸色随着苏暖的话,一寸一寸苍白。

    苏暖说这些话时,他始终看着面前那张熟悉的脸,女人漂亮的丹凤眼里,蕴藏着滔天的恨意。

    苏暖说完这些话,没有再看韩冷一眼,直接转身去电视机旁边的柜子上拿她的包包。

    苏暖拿着包包走到门边时,韩冷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的僵坐在沙发上,注视着她离开的方向,漆黑的眸子涌动着痛意,放佛一只受伤的猛兽。

    苏暖站在门口,扭头注视了韩冷片刻,眸色一暗,伸手关上门,离开韩家。

    苏暖离开很久,韩冷才回过神来,盯着屋子外的夜色看了好一会,然后伸手替韩念盖上被子,他端详着儿子漂亮的丹凤眼。

    韩念的眼睛和苏暖的简直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是他们爱情的结晶,韩冷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脸,脸色沉了沉。

    虽然她不吭一声就离开,就算她身边一直有个男人,他还是放不下她。

    傅九说的没错,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为她卑微到了极点,甚至不惜毁了这些年的心血。

    其实,他一开始不喜欢她,但也不讨厌。那时候,他一心扑在事业上,觉得娶个什么样的女人,其实都一样。

    她刚来韩家时,胆子很小,吃饭时也总小心翼翼的低着头,但总是悄悄的偷看他。

    他不是傻子,她眼神里带着炙热的光芒,他能感受到她喜欢他,但喜欢他的女人多了。

    那一次,他为了一个单子,一整天没吃饭,晚上胃病犯了,她察觉到他不对劲,竟穿着单薄的睡衣,冒着大雨冲到家对面的店里,买来药,兑了温水,小心的喂给他。

    第六十七章 :全盘皆输

    昏黄的床头灯下,她脸上胧了一层淡黄色的光,格外温暖,那一刻,他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其实这样和她一辈子,也挺好的。

    后来,日子再久一点,他开始喜欢观察她的一举一动,越发觉得她有趣。

    春天,她在院子里种了一颗枇杷树,每天都会跑过去看几次,时间久了,路过那颗枇杷树时,他也会下意识的停下脚步,扭头看一看那颗被她养得营养不良的小树苗,暗想,难道他没有这颗树好看吗?

    后来的某一天,他无意间听她对张妈说,等院子里的枇杷树再长大些时,她就会回老家生活,再也不回来了,拜托张妈一定要替她照顾好枇杷树。

    那时,她已经怀孕六个月了,还有些日子即将生产,听到这些话,他的心莫名的慌了又慌。

    一次路过花园,他忍不住停住脚步,张妈正在给枇杷树浇水,他走近问张妈,她最近为什么总是闷闷不乐的?

    其实那时候,他已经有些察觉了,近来,她对他越来越疏远,好几次见到他在客厅里,又默默折回卧室,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猫。

    张妈小心的看了看周围,叹了一口气,犹豫的告诉他:“最近几天,老夫人总带着肖小姐来看望夫人,每一次她们离开后,夫人的脸色总是很难看。”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了,原来母亲一直暗地里给她气受,所以她才想回到苏家。

    他开始想办法,暗中操控,在国外建立一个公司,只要等那边稳定下来,他就可以带着她一起去国外生活,远离国内这些纷扰。

    为了让母亲不来找她麻烦,他特意在外人面前表现出特别厌恶她的模样,并以此为借口将院子里的人全都打发走,只留下张妈。

    就在国外的公司快要稳定下来时,她意外早产,他只好放下手中的事,把她送到医院。

    他前脚才将孩子抱到怀里,后脚就听到她已经死亡的消息,为了迷惑母亲,他故意在外人面前残忍的说去母留子,他以为这一切只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天意弄人,他全盘皆输。

    就在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木然的过时,她竟然回来了,燃起他所有的希望。

    宴会上,她身边有了另一个男人,一幅不认识他的陌生模样,就算被他点破,她的语气里只有浓浓的恨意。

    他实在太想她了,所以一次一次不惜损伤韩氏的利益,只是为了寻找到一个见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