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太好了,这回绝对让越南猴子无所遁形!”陆维军的脸上泛起坚毅果敢的神情,而后抬起胳膊看了看手上的手表,进而将头转到身边的参谋一边:

    “现在是凌晨三点零五分,命令全体人员进入作战状态!”

    “是!”参谋急急应了一声,便转身传达命令去了……

    同样的命令也从独立炮兵营副营长钱爱民的口中发出,此时的他正在距离雷达阵地侧后方几公里处的独立炮兵营阵地上的通讯指挥机前,在他面前的夜幕深处,十八门早已调整好射击角度,标的好射击诸元的52倍口径155榴弹炮直直的指向越南方向的制定目标,而作为整个前线火力最强大炮群的实际指挥者,钱爱民的脑海中始终萦绕着前指首长傍晚视察时说过的那番话:

    “你们独立炮兵营的这十八门火炮,不但是此次作战行动的敲门砖,更是越南炮群的收割者,务必利用你们的优势把越南的远程重炮群敲个稀巴烂!”

    如何把这个关系全局的敲门砖和收割者角色承担好,确实需要一番细细的思考,想到这里,钱爱民忽然觉得肩上好似压上了千斤重担,进而不由自主的点上一根烟,狠狠的抽了几口,接着浓烈的烟草劲儿,那紧张的思绪也稍稍缓解了一些,于是他抬起头望了望如墨一般漆黑的夜幕,稳了稳心神,就在这时他的耳畔响起身旁参谋的提醒声:

    “副营长,已经凌晨三点零八分,行动马上就要开始了!”

    “知道了!”听了参谋的提醒,钱爱民那仅有的迟疑瞬时便消失不见,一双明亮的眼睛发出果敢而又刚毅的目光,然如夜幕中最闪亮的星,将一切游移与彷徨、紧张与疑虑清除一空,换之军人特有的那份果断与执着,以及那颗不可或缺的向往胜利和荣誉的火热雄心。

    正因为如此,钱爱民毫不犹豫的将身边联通前指的电话机拿起来,与此同时数位参谋也同时将连接各炮位的通讯指挥机拿起来,几个人更是不约而同的举起胳膊,看着手腕上那块滴滴答答奔走不息的手表……

    “毕其功于一役!”当秒针指到凌晨三点十五的那一刻,钱爱民的电话听筒内传来一声铿锵有力的作战指令信号,与此同时,广阔的中国炮兵群分布区域内,数发明亮夺目的信号弹,瞬时划破夜空,钱爱民见此,不由分说冲着身边的参谋大声命令道:

    “按照既定目标,发射!”

    “发射!”

    “发射!”

    ……

    随着一声声命令,架设好的通讯器材传达到各个炮位,独立炮兵营阵地上的十八门52倍155榴弹炮那修长的炮管,在几乎同一时刻奋力后座,高昂的炮口处瞬间喷出耀眼的烈焰,在漆黑的夜幕下,宛如一朵朵艳丽绝美的花朵瞬间怒放一般,将整个炮兵阵地照得闪亮,不过在这朵朵鲜花怒放之下,独立炮兵营所在的地面也发出剧烈的颤抖,震耳欲聋的炮弹出膛的咆哮声更是响彻云霄,眨眼的功夫十八枚155炮弹划破长空,朝着早已标定好的越南目标带着呼啸的飞奔过去……

    与此同时,部署在其他地域的122、130、152各型火炮近一百五十多门,也如独立炮兵营一样,同时发出怒吼,一时间炮口喷吐的火舌撕裂黑夜的帷幕,积蓄已久的狂怒,让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不已……

    不过就在中国炮兵群以泰山压顶之势发动进攻的那一刻,远在中越边境以南十余公里处的越南纵深腹地的牢山前线炮兵指挥所却沉浸在一派祥和的睡梦中,就在这时一位越南作战参谋焦急的从作战值班室奔出,来到张富仲休息的房间门前,想要敲门,但却稍稍犹豫了一下,但想了想刚刚收到的消息,还是鼓起勇气叩响了房门:

    “谁?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这位参谋敲了好一会儿,屋内才传来张富仲一声极不耐烦的询问声,而得到回应的越军参谋可不敢怠慢,赶紧把收到的情报报告给张富仲:

    “指挥官同志,电子侦听部队刚刚发来情报,显示从凌晨两点钟开始,与我军在牢山前线对峙的中国军队的电波信号出现异常增多,凌晨两点三十分开始,我部分通讯设备受到干扰,他们觉得这种情况很不正常,所以通知……”

    “这帮天天只会摆弄收音机的家伙们,在他们眼里有一天正常过吗?中国人电波信号异常都快几个星期了,这种报告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没等这位参谋把话说完,张富仲便有些恼怒的吼着,可这位越南参谋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就听到屋内再次传来一阵高傲且不容置疑的话语:

    “行了,我知道了,你继续值班吧!反正等到天亮,我也会把他们这些什么异常电波打成哑巴!”

    “是!”越军参谋听了张富仲的话,稍稍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高声应了一声,而屋内被搅了好梦的张富仲,打发完这位值班的越军参谋后,再次悻悻然的躺回床上,刚拉过被子准备继续刚才的美梦时,耳畔瞬时炸响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为此张富仲先是一惊,进而整个人就像安了弹簧一般从床上蹦起来,也来不及穿上衣服,便推开房门,冲着还未走远的越军值班参谋大喊道:

    “怎么回事?哪里在开炮?”

    那位被问到的越军值班参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炮击给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不过望着远处早已被炮弹爆炸映红半边天的越军前沿阵地,后方的几处负责支援的炮兵阵地,以及近处不时响起的炮弹爆炸的响声。

    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这是中国军队发动的大规模炮火打击行动,张富仲再怎么狂傲也不是个傻子,自然也清楚,不仅如此,面对突如其来的情况,他非但没有惊慌,反而迅速令静下来,脸上也不由得泛起一丝鬼魅的微笑:

    “好!打得好!我就怕这些中国人做缩头乌龟呢……”

    第306章 对攻

    漆黑的暗夜下,无数带着死神呼啸的炮弹,如猛虎扑食般扑向越军各处阵地、防御节点、交通枢纽、通讯指挥中心、后勤仓库等重要的战略支撑点,一时间天际之间红光漫天,爆炸之声震耳欲聋,地动山摇,整个牢山前线的越军阵地更是一片火海!

    而面对中国突如其来的打击,设置在越南腹地刚刚修建完成越军苏制2a36型加农炮阵地内的半地下牢山前线炮兵野战指挥部内,早已乱作一团,十余名越军参谋像没头苍蝇一般,忙个不停,指挥部内的电台和电话机更是声音大作,各处的战报情况也由此源源不断的传到炮兵指挥部,很快已经端坐在指挥部作战地图前的张富仲面前已经罗列了一层厚厚的战报:

    “指挥官同志,步兵前沿阵地遭到火力覆盖,损失惨重!”

    “迫击炮阵地遭受重创,损失巨大,请求支援!”

    “122炮群通讯中断!”

    “步兵团团长请求支援……”

    站在他身旁的副官,捡选着比较重要的通报念给张富仲听,但由于各处报上来的战报过于凌乱,根本分辨不出哪个是重点,哪个更紧要,因此副官所读的战报更像是在念流水账,神色惶恐的念了半天也没念出个所以然来,反而听得紧盯作战地图正式思考想着应对之策的张富仲心烦意乱,不禁紧皱眉头,厉声呵斥道:

    “行了,别念了!”

    副官听了张富仲的呵斥,立马止住了话语,战战兢兢的站在一侧不敢发出一丁点声响,可是副官不说话了,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不说话了,这不随同张富仲一同来到指挥部作战室的越南日报记者黎德孟,面对中国人强有力的打击,就如同热锅上蚂蚁,在张富仲跟前急得满地乱转,与此同时,他的嘴里还一刻不停的跟眉头紧锁的张富仲念叨着:

    “富仲同志,中国人的火炮如此猛烈,他们是不是要对牢山发动进攻了?咱们这里距离前沿只有十几公里,如果他们向纵深发展,会不会把咱们这儿当做主要目标?如果这样的话,富仲同志,你看咱们能不能后退一点儿,免得遭受无谓的损失……”

    此时的黎德孟面色惨白,嘴里更是念叨不休,看着这位曾经在抗法和抗美作战一线舍生忘死的著名战地记者,如今变得这般胆小如鼠,作为一名军人的张富仲早就在心里把黎德孟鄙夷的一无是处,哪还可能理会他半分。

    而恰在此时,摆在张富仲面前的那部链接后方军区司令阮晋创的专用电话机突然响起,张富仲见此自然不敢怠慢,赶紧拿起听筒毕恭毕敬地说道:

    “司令员同志……”

    “张富仲,你的炮兵部队还能不能反击?”没等张富仲把话说完,听筒内便传来一声严厉的质问,而张富仲却没有为此有半分惊慌,而是恭敬且不失自信的回答道:

    “报告司令员同志,我的炮兵部队时刻都处在战备状态,目前我们正在确定中国炮群的方位,待到位置确认后,就可以对他们实施强有力的火力突击!对……是的……我们的重炮群几乎完好无损……没错……那是我向您汇报过的,早就在几个指定的区域钉了几颗钉子!”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办!”

    “是!司令员同志!”

    说话,张富仲放下手中的电话,而后便转过头对着身边的副官命令道:“去看看4号电台跟‘穿山甲’联系上没有,如果联系上立即命令他们把敌方位坐标发过来!”

    “是!”副官向其打了个立正,不过还没等副官转身离开时,张富仲的命令就又追了过去:“告诉通讯营,给他们十五分钟的时间,务必保持所有炮群的通讯畅通!”

    “是!”副官再次高声应了一声,这才转身离去,传达命令去了,而站在对面的黎孟德听到这一系列信息,媒体人那种敏锐的洞察力让他的脑海中瞬时闪过一道亮光,一双不大的小眼睛更是精光频闪,进而转过身去,不无兴奋的对着张富仲问道:

    “‘穿山甲’?难怪富仲同志你气定神闲,没想到还有后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