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锦余熬了半宿才睡着,被她一嗓子喊醒,也是感觉无语。

    “你究竟是男是女?男子同睡有何大惊小怪?”

    郭宝宝心虚,“什么?谁都知道你有断袖之癖,我当然要防着你啦。”

    魏锦余一脸黑线,谁都知道……

    “我堂堂男子,你可不要污我名声。”

    “我污你?你回宫打听打听去,不说别人就连你手下人都知道了。”

    听她这番话,魏锦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不禁逼问,“莫非那谣言是你故意散播,目的就是为了掩饰你女儿身的秘密?”

    郭宝宝心里一紧,居然猜中了。

    心虚也不能示弱,她挺了挺胸脯,“什么?什么女儿身。我,纯爷们儿。”她狠狠一拍胸脯,“不信你摸啊。”

    摸?

    魏锦余脸又红了。

    他只是目光在那平坦的胸脯上扫过,都忙不迭的避开,又怎么下得去手,万一她真是女子……

    郭宝宝见他犹豫反而更来劲了,上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儿,就往自己胸口上按。

    魏锦余被这举动吓得不轻,连连后退,“你干什么?!”

    “你非说我是女的,那就摸摸看啊。”

    “不……”魏锦余想撤手,郭宝宝就抓着不放。

    二人在屋内僵持,门外响起小二的声音。

    “客官,您这是在人家门口干嘛呢?”

    唐振的粗嗓门儿讪讪道:“啊?没,没什么,我来叫我们大哥起床。”

    郭宝宝和魏锦余同时看向房门,门上两个人影,其中一个硕大的脑袋影子,正是唐振。

    这家伙难得起早,竟是在门口偷听。

    魏锦余过来一拉门,唐振吓一跳,尴尬的挠着后脑勺,冲他傻乐,“嘿嘿嘿嘿……,头儿,你起的早啊。”

    “没你早……”魏锦余斜了他一眼,借机绕过他出了房门往楼下走,顺嘴吩咐小二上早饭。

    三人简单吃过饭后,郭宝宝去茅厕,魏锦余和唐振就在外抱着胳膊守着。

    唐振偷眼窥视他们头儿,憋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问,“头儿,那个……你摸了没?”

    魏锦余:“……”

    沉默半晌,他勉强挤出一句,“没有。”

    “他不是让你验吗?那就验验呗。”

    “非礼勿动……”说到这儿,他皱起眉头,又一次问唐振,“你那晚当真看仔细了?”

    “我要是看错,就把我这俩眼珠子抠出来,扔地上当炮踩。”唐振说得声情并茂,比划着抠眼的动作,还在地上踩了几脚。

    赌咒发誓一番,他闷头小声嘟囔,“我说头儿,你怎么就不想相信呐?要我说这趟回去最要紧的就是赶紧听老爷的安排,成亲吧。这一天天老琢磨捉贼,想得你都魔怔了,能不出毛病吗?”

    魏锦余:……

    郭宝宝从茅房出来,看见这二人抱着胳膊在外候着,嬉皮笑脸迎上来,“我就如个厕,怎好让你们二位在外恭候呢?太不好意思……”

    “谁恭候你?我们是怕你跑了。”唐振瞪眼道。

    魏锦余不予理睬,双手背后,“赶紧收拾行李,准备启程。”

    “哈?”

    启程?现在吗?

    “启程回京,你耳聋啊?”唐振道。

    回京?

    开什么玩笑?这次回京肯定不可能让我坐车了。如果骑马,那日夜兼程,说不定一日夜便可回去,回去我就是一个死啊,还怎么逃跑?

    不行,得想办法拖延。

    郭宝宝眼珠转了转,“唉,这么急着走干什么?你不是来查案的吗?案子啥头绪也没查出来,走什么?”

    “杜文奎已死,他的案子暂无线索,留下也无用,而且,既然知道此案已涉及到在朝官员,我必当回京奏请陛下,以便继续追查。”

    “查案应该趁热打铁,你也看见那姓顾的手段了,一夜之间,就能杀人灭口,你这一来一回的好几天,多少线索也得给他弄没了。”

    “我当然知道,只是,这案子牵涉时日太久,我对顾廉一无所知,此趟回京也好去吏部查一查。”

    原来是为了这个……

    郭宝宝咬咬唇,“可是,就算要回京调查,你难道不该先把眼前该查的查了再回去吗?”

    眼前该查的?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魏锦余问。

    郭宝宝得意的晃动脖子,“那是,我知道的可多着呢,不过,要让我告诉你,那是有条件的。”

    “你又想诓我放了你?”

    “不是诓,是谈条件。我说到底不过就是个毛贼而已,不杀人不放火的,有什么大过错啊?可那个顾廉就不一样了,没准儿身后藏着什么天大的阴谋呢。你看,这还没怎么着呢,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又是杀手,又是官员,还有青楼歌妓,若再加上宫里的侍卫,他身上已经背了几十条人命了。是抓他重要还是抓我重要,孰轻孰重,你魏大佥事应该分得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