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流氓,看我不把你咸猪手给剁……”

    话音未落,她已走出门外,门外一人迎门而来。

    白顺?

    看清这个人,郭宝宝心里咯噔一下,刚才想要剁人手的冲动,瞬间荡然无存。她知道救自己的根本不是什么师父师弟,而是傅筠山。

    如果这是傅筠山的家,那裹胸是被谁解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不出意外的话,那大太监已经知道她私藏《南山春春景图》的事了。

    完了……

    “你醒了?”

    白顺走到近前,上下打量她一番,随口问。

    “嗯。”郭宝宝嘴角抽搐,不知他是否已经知道自己女扮男装的秘密,但没有了裹胸,她不自觉的含着胸,“白公公,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厂公在宫外的府邸。”

    “厂公?”

    果然是大太监的家。

    “嗯。你被劫持后,是厂公救你回来的。因暂不便带你回宫,故而将你安置在此处养病。”

    郭宝宝见白顺对自己的态度并没有什么改变,便试探道:“那,厂公呢?入宫了吗?”

    “厂公此刻正在柴房审犯人呢。”

    犯人?谁?

    郭宝宝顾不得多想,她只想知道那一向阴阳怪气的傅筠山在得知自己隐瞒他私藏了《南山春景图》后,打算怎么处置自己。

    “白公公,我能去见厂公吗?”

    白顺迟疑,“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这昏睡了几日,刚醒来就到处走动,不怕再染风寒?”

    郭宝宝虽然是有些浑身发软无力,但也没心思在床上躺着,与其让她一直这么忧心忡忡的,还不如来个痛快的。直接找大太监,拍马屁也好,找借口狡辩也好,总比现在什么都不做强。

    “我有要事要见厂公,哪里还管得了自己这点儿病痛呢。”

    白顺眉头不觉动了动,心说我们厂公的确是料事如神啊,连这小子醒了要说什么都知道。

    “嗯,好吧,那你随咱家来吧。”

    “有劳公公。”

    郭宝宝紧了紧腰带,跟着白顺往整个府邸最深处走去,在穿过无数小径回廊,直至路的尽头,一堵高墙之间,露出一道被藤蔓遮掩的铁门。

    白顺上前打开推开门,里边是个小院,院子里有间大屋,屋虽大,可门却小,看着像是柴房。但是,自打一进这道门,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便钻进郭宝宝耳朵,惊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知道的都,都已经说,说了……只,只求,求速,速死……”

    第97章

    这声音含混而虚弱,但耳力甚好的郭宝宝还是听出了说话的人。

    高江峰?

    傅筠山把高江峰抓回来啦!?

    知道是高江峰在被审问,郭宝宝当即火冒三丈。

    要不是这家伙,她现在不定在哪儿逍遥自在呢,怎么会昏迷,还又被抓回了这牢笼?

    她撸起胳膊上前,想狠狠抽这家伙几巴掌。但是刚至门前,郭宝宝就透过那虚掩的门缝看到里边被绑在钉板上的高江峰。

    这人可太惨了,原本那么胖硕的一个人,如今却瘦了一半,与其说是瘦了,不如说他身上的皮肉生被割去了一半,浑身上下血肉模糊,看不见一块整皮眼睛也变成俩血窟窿,手脚皆耷拉着,没了筋骨支撑。

    郭宝宝一个现代人,就是路边被车压死的麻雀她都不敢看,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当时倒抽了一口气,两眼一黑,又晕了。

    听门外有声,傅筠山回头,发现了地上的郭宝宝。

    他之所以能让郭宝宝来这私牢,是因为觉得这小子过于放肆,居然敢对他隐瞒如此大事,是该让她见识见识这血腥的场面,好对她有所震慑。可没想到,这家伙本事不小,胆子却这么小,还没进门就吓晕了。

    白顺也是一脸黑线,忙上前躬身,“厂公,这小子方才醒来就说有事要见您,不想就,就这么又晕了。小的这就把人抬回去。”

    傅筠山不动声色,熟悉他的白顺知道这是默许,便招手叫来院中守卫的俩小厮,让他们抬郭宝宝出去。

    二小厮一头一脚,俯身抬人。

    傅筠山微阖双目,看着二人四手即将落在郭宝宝身上时,他莫名产生一丝不快。

    “慢着。”在二人的手正要挨着郭宝宝时,他冷然一声,走出牢房。

    俩小厮不明所以,只是照命令躬身退开。

    傅筠山驻足打量郭宝宝一番,随即俯身将她抱起朝院外走去,随口吩咐白顺,“把这儿善后了吧。”

    以白顺对傅筠山的了解,这个有轻微洁癖的人,能不亲自动手碰的绝不自己动手。今儿个这是……?

    他不觉打了个愣神,“是。”

    ……

    傅筠山坐在床沿儿上,垂眼注视被吓得满脸惨白的郭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