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红了!

    “……抱歉,我……”

    “没事。”见维清微低着头开口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令夷赶忙收回惊奇之色正了正心神开口道:“本就是我的疏忽,才害你醉了酒,自是要负责到底的,维清不必介意。”

    维清脸色丝毫未褪,仍微微低垂着眼没有看令夷:“……多谢。”

    她倒是当真显得坦坦荡荡,毫不在意的模样。

    虽是枯坐了一晚,但修仙者的体质倒还不至于腰酸背痛手臂发麻。

    虽跟维清说得自然,但回过神来令夷也有那么两分后知后觉的尴尬,只是有脸色通红的维清的对比……就显得她格外镇定自若。

    不过也是一时,再多开口几句怕要破功。

    好在……

    正在此时的日出之景同时解了两个人的围。

    “日出了!”

    令夷转头看向被映得一片暖金之色的海面和天空,太阳正从海平线的那一边冒出了一点儿。

    潮汐不绝,旭日初升。

    令夷微微笑着面向日出的方向:“日出之景,比起在山上林间,海边看来,别有一般感触滋味。”

    维清顺着令夷的目光也朝着那边看了过去,一开始却是沉默着并未开口。

    太阳从只露出一点儿到整个儿跃出海面挂在天上,这个过程说起来并不漫长,只片刻的功夫罢了。

    比起先转开注意力的令夷,维清却是认认真真地看完了整个过程,直到天光大亮朝阳灿暖,才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的确,不同。”

    令夷闻言转过头,看向在朝阳的暖光映照之下,维清重新显得澄澈明亮的眼睛。

    勾起嘴角轻笑。

    低阶

    天色才刚亮起,平海镇已经有居民出来活动了,等令夷和维清两个避开这些人回到他们暂时落脚的客栈的时候,稍有点儿意外地正好遇见——

    也正好刚从外面悄声回来的周潋。

    三人迎面遇到,面面相觑了一下。

    自然,主要是周潋瞪大了眼睛十分惊讶,维清脸上的红意虽是已经褪下了,被周潋疑惑地盯着的时候还是不太自然地避开了目光,如此……反倒让习惯了他向来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模样的周潋更是惊讶。

    令夷也有那么两分尴尬,但却强撑着平静的模样示意周潋先回去。

    于是三人坐在了周潋的房间里。

    至于只是三人而没有葳蕤……

    因为昨晚唯一一个真真正正踏实在客栈睡下的葳蕤……这会儿还没起。

    还没等令夷和维清坐稳,随手布了隔音阵法的周潋便再也忍不住开口问:

    “你们两个这是……”

    周潋是真的惊讶,只是这惊讶之中也带着点儿乐见其成的调侃之意。

    他是真没想到这两人一大早天刚亮地居然一起携手回来了。

    虽然这个“携手”略有水分吧……

    但是在认识了维清这么多年对他能再有别的朋友都已经有点儿绝望了的周潋眼里,这着实算得上是惊喜了。

    维清微微避开周潋亮晶晶的探究目光。

    心中到底忍不住感叹了一下,幸好从海岸边上回来之前,在令夷的提醒之下以令夷驱散了自己身上残留的酒气。

    不然若是被周潋逮到他喝酒……

    “其实……”令夷硬着头皮顶着周潋的目光微笑回答:“只是出去走走透透气,然后正巧遇到,便一起回来了,倒不是一起出去的。”

    周潋看向维清。

    维清沉默着点了一下头。

    眼见周潋顿了顿之后还想开口再说什么,令夷赶忙打断:“那你呢?瞧着方向……可是从镇外回来的?”

    周潋撇了一下嘴,倒没有再耽搁什么顺着令夷的话头转了话题,毕竟接下来要说的这个是正事。

    “我呀……昨日午后时分联系了几个凌岳下山历练的弟子,我记着有那么几个就是在东边,问了一下恰好离平海镇不算远,昨晚特地去见了见,问了些事。还算……有些收获。”

    所以周潋昨晚出去,还真是干了正事的。

    “巧了。”虽然是说起正事,但周潋却比方才想追问对面两人“携手”而归的时候显得更放松散漫了一下,往后一躺又习惯性地软软地靠在了椅背上:“还真正好有人听过乾州的许家。”

    令夷挑了一下眉头。

    虽然周潋惯常表现得……不是很靠谱的样子,其实很是心细,办起正事来分外妥当。

    不说明显因为海岸上刘婆婆祖孙而心中有事别有想法的维清,就算是令夷也是对不知为何让她心里不甚踏实的胡伯的话更多些心思,这些“寻常”该想到的事儿,最后竟是只有周潋及时跟进了。

    他们本就最疑许铭,自然最该当先调查摸清的是许铭的事,周潋便是在做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