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葳蕤转而拉着令夷的手:“我不怕的,再说……再说姐姐你问过我好些次要不要回妖族,要不要……去安稳的地方呆着,是我非要跟着姐姐的,按姐姐的说法,这是我自己选的路。”

    令夷坚定地:“不论如何,不论姐姐将来做什么,都会尽我之全力,保你周全。”

    葳蕤突然有些慌张:“姐姐只要让我能一直跟着你,姐姐只要一直陪着我就行了!”

    令夷闭上眼。

    曾经,她就在考虑着自己比寻常修仙者要短上一半的寿元时,不能应下小丫头这样长久的期望,而现在……

    她更不能答应了。

    在当初在炎州遇到了宗梧之后,她心中有了个隐约的,眼下还不算分明的念头之后。

    “姐姐?”

    令夷睁开眼,看着葳蕤微笑着转开话题:“姐姐打算尽快离开这儿。”

    葳蕤一惊:“可是姐姐,钟久前辈……”

    令夷皱起眉:“……会有办法的,不管是……总之,我们不能都留在这儿。”

    葳蕤:“都……姐姐的意思是,我们并不都一起离开这儿?”

    “嗯……”令夷点点头:“其他的不谈,在留下维清不让他被四大仙门的人找到这件事上……我是觉得钟久前辈的做法很是可取的。”

    葳蕤顿了顿,略有踌躇:“所以姐姐也是觉得,不能献祭……”

    令夷目光闪了闪:“不得不为,为九州安稳巩固封印……莫说我不信没有别的办法,就算真的没有,可这种不断牺牲无辜之人的罪孽,不论以什么为借口都不该继续下去。而我也并不认为,就这样每千年一次献祭的举动,能真的保住所谓的太平安宁。”

    葳蕤用力地点头:“姐姐说得对!四大仙门强逼出体内浊息封入天门山脉以求修行捷径,本就是有违天理有违法则的逆举,魔气四溢就是这逆举的恶果,献祭只能缓解一时不能真正解决其问题,迟早要酿成真正的灾劫。九千年来的倒行逆施已将九州逼至崩溃边缘,这时候再强行献祭封堵地脉封印裂口,只会加速九州地脉崩解,根本……”

    葳蕤侃侃而谈的话音,在令夷的目光之中越来越轻。

    小丫头在令夷的目光之中有些怯怯地闭上了嘴,脸上强撑着,心中却泛起了难以压制的慌乱。

    她不小心……不小心……

    令夷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复杂地摸了摸小丫头的头:“这些日子……葳蕤真的是长大了。”

    “姐姐?”

    “你想得比姐姐还要深些长远些……”

    “姐姐……”

    令夷的目光从葳蕤身上转开放远:“所以献祭,绝不可为。”

    “可……”葳蕤犹犹豫豫地道:“可维清哥哥他们看到的那信上,说的也是……”

    说的也是真的。

    如果这一次真的阻止了献祭,硬生生熬过那个关键的轮转时间,什么都不做……

    地脉的封印,也的确无法继续维系,魔气,会在九州更多的地方出现,将越来越多的地方变成死地。

    九州生灵,人族妖族,修仙者普通人,妖兽凡兽,没有能够幸免的。

    生存,在这片九州大陆之上,将会变得格外艰难。

    葳蕤微仰着头看着令夷。

    在那样的艰难环境下崛起的英雄,有着别样的坚韧和气魄。

    可是,到了那个时候,再想要挽回整个九州的颓势,就已经……

    更不用说,那时的英雄并不知这其中的真相和过去,她只是艰难却又坚定地庇护着她所能庇护的一部分人罢了。

    在那样艰难时局下的九州之未来,葳蕤不知道,她并没有被告知那么之后的事。

    她只知道……

    令夷呼出一口气:“不管宗梧说的是真是假,献祭,都不可为。”

    葳蕤:“……姐姐想要尽快离开这儿,是想要找别的办法么?”

    令夷顿了顿:“在此之前,我……得先找到瑶妆。”

    在他们目前所知的真相之中,有一些缺失的内容缺失的细节,如今看来,只有瑶妆能为他们解答了。

    不管之后他们打算做什么,又要怎么去证实宗梧的话,如何去寻找其他的方法,此时此刻最可靠也是最快捷的办法,就是能和瑶妆合作。

    先前崇阳派的事已经证明了……瑶妆多年筹谋,有一股绝对不小的力量可用。

    而此刻的令夷没有想到的是……

    她跟瑶妆的见面,会这样快地到来。

    殿下

    钟久在先后将维清四人,和令夷带入山谷外,除了全力阻止他们离开山谷之外,并不如何关注他们几个的交流动静,很多事知道的并不彻底。

    比如维清等人在令夷之外,并没有贸然提起的瑶妆。

    所以当钟久又感应到有人靠近徘徊,特地出去查看的时候,撞上依稀还有些当年模样影子的瑶妆的时候,是极为惊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