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南茜夜店的这次素素竞拍初夜权,都是方耀祖和梁思璇一手策划出来的。其目的很明确,就是针对李霖而来。所有的戏都排好了,主角不登场,那唱的再精彩也没有用。看李霖的架势,是说什么都不会往前走了。

    方耀祖将心一横,把手腕上的劳力士手表摘下来递给了李霖,笑道:“李哥,咱们都来了,怎么能说回去就回去呢?你要是喜欢这款手表,我送给你就是了。”

    “这多不好意思。”李霖紧紧地攥着手表,立即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感动道:“小方,你就是太客气,咱们不都是兄弟了吗?你老是这样,我的心里会愧疚的。”

    要不是摸不清李霖的功夫深浅,背后又有什么后台,方耀祖早就找人将他给干掉了。他还会愧疚?600多万美金的手表,毫不客气的戴在手上,脸红一下,一句愧疚,就完事儿了?方耀祖心头的怒火蹭蹭地往上蹿着,脸上却还是洒脱地笑道:“你都说咱们是兄弟了,我的东西,还不就是你的东西吗?别想那么多了,咱们这就去南茜夜店。”

    李霖扯了扯自己的t恤衫,又拽了拽牛仔裤,苦笑道:“好马配好鞍,好妞儿配靓仔。我的手腕上戴着劳力士手表,身上穿得这么寒酸,人家也以为我戴的是冒牌货。唉,跟小方走在一起,我就是衬托着鲜花的绿叶。”

    这是个牲口,吃人不吐骨头的牲口。难不成他还想让自己把衣服脱下来,给他换上?如果自己真的那样做了,他肯定还会得寸进尺,把自己的内裤都得扒下来。别人干不出来,方耀祖相信李霖是绝对干得出。

    为了能让他去南茜夜店,方耀祖也豁出去了,笑道:“这还不简单吗?旁边就有一家阿迪达斯专卖店,我这就帮你去换一身衣服。”

    “真是太谢谢小方了。”嘴上是这么说着,李霖猛转方向盘,直接将车停在了阿迪达斯专卖店的门口。看李霖停车的姿势和动作,方耀祖都怀疑他是不是早就看到这家专卖店,才会提出来的。

    从头到脚都换了个遍,连脚上都换了一双阿迪达斯的运动鞋。再次走出来,连李霖自己都觉得,他绝对可以迷倒一片小姑娘了,这才将车停靠在一边,跟方耀祖徒步走向了南茜夜店。

    两张紫金会员卡,那几个小姐的脸上立即就笑成了一朵花,挽着李霖的胳膊,绵软挺拔的胸部不住地在李霖的胳膊上蹭呀蹭的,甜甜笑道:“帅哥,看您眼生呀,您是第一次来我们南茜夜店吧?我们这儿的姐妹才艺双全,保证不会让您失望的。”

    偶像派就是不一样,谁要是敢说李霖是实力派,他非跟人家急不可。

    她们都蜂拥到了李霖的身边,只有一个小姐挽着方耀祖的手臂,笑道:“方公子,您可是好久没有来了。冬雪姐姐刚才还念叨您呢,我这就带您过去。”

    相比较香雨轩的古朴典雅、单纯和谐,南茜夜店要富丽堂皇得多,采用的是巴洛克风格的那种繁复夸饰、气势宏大、富于动感的艺术境界。一景一物,甚至连墙上的一幅油幅颇具创意。走进这里,仿佛是来到了十八世纪意大利贵族的府邸,给人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

    整个南茜夜店的一楼、二楼大厅都被打通了,圆形的旋转大厅,站在中间,能够一眼望到望到五层楼顶,顶部是圆形的玻璃装饰。星光缭绕,月影沉璧,将美妙的夜景尽收眼底。

    靠近一楼和二楼中间的楼梯正下方,是一个“t”字形的舞台。两边悬挂着红色的罗幔,透着神秘的色彩。在“t”字形舞台的两边,是一张张的桌椅,此时都已经坐满了人。不时地看到衣着暴露,性感妩媚的美女穿梭于人群中,或是坐在男人的腿上打情骂俏,或是端着酒杯,纵饮狂欢。

    【第162章】 人不要脸,则无敌

    南茜夜店的正中间,垂下来了一盏巨大的水晶灯,灯光柔和,不会那么刺眼,让空气中都渗透着丝丝缕缕的暧昧气息。四周的墙壁也尽是些粉色的壁灯,还有一正面墙壁都是玻璃特制的,里面有鱼儿游动着,又仿佛是身处于海洋世界中。

    单单只是看着这些装修创意,李霖就想像得到,梁思璇是个相当有能力的女人。女人漂亮的挺多,有能力的也挺多,可又漂亮又有能力的,却是少之又少。这让李霖对三大夜场之一的梁思璇,又多了几分期待。同时,李霖也算是见识了方耀祖的独特魅力。

    周围的那些人,三个一群,五个一帮的,当李霖和方耀祖走进来,他们都站起了身子,笑着跟方耀祖打招呼。有几个身段娇媚,颇有些气质的美女已经凑过来,对着方耀祖大抛媚眼。方耀祖的脸上满是和煦的微笑,就像是阳光一样普照在他们的身上,不会去偏袒哪一个人,只要你跟方耀祖的眼神对视,仿佛方耀祖就是在冲着他一人微笑似的。

    厉害,越是这样的人就越是恐怖。

    突然间,二楼大厅靠近南边的凭栏处,有人哈哈大笑道:“方少,好久不见了呀,上来喝一杯。”

    “是陈大哥呀,一定要好好喝一杯。”方耀祖仰头,笑着打招呼,和李霖肩并肩往楼上走。

    二楼跟一楼是一样的格局,同样是圆形的旋转大厅。围绕着正中间的空地,凭栏边的四周都坐满了人。不过,这里跟楼下的人不太一样,他们很明显地分成了几伙。楼梯口所在的位置,正对着南边,二人刚刚走上来,就见到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迈着大步,冲了过来。

    这人的皮肤稍显黝黑,浓眉大眼,脸型轮廓分明,双眸炯炯有神。短发根根竖起,极具攻击力。颚下留有淡青色的胡茬子,看上去非常张狂,粗野。

    他的身上是军绿色的衬衫,下身是宽松的黑色休闲裤,脚上是一双登山靴。跟别人不一样,他根本就没有将方耀祖放在眼中,那蒲扇般的大手上前抓住了方耀祖的手臂,又在方耀祖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巴掌,笑骂道:“方少,见你一面比女人生孩子都费劲。老子可知道你们正天影视娱乐公司都是些大美女,你可得加小心点儿,别肾亏了呀。”

    方耀祖疼得直咧嘴,跟随在方耀祖身后的两个保镖匕小金和马六甲,往前斜跨出去了一步,分左右将那粗野的男人给夹在中间,眼神中满是杀气。

    要打起来了?李霖很是自然地倒退脚步,点燃一根烟叼在嘴上。打吧,打的越乱越好,我可是良民,别惹祸上身。

    那粗野男人横着眼珠子,骂道:“奶奶的,咋的,你俩瘪三儿还想跟老子动手呀?来呀,上来试试,老子还真有些手痒了。”

    围绕着中间凭栏坐着的几拨人都饶有兴致地望着楼梯口,却没有一人上来劝阻。这也幸亏是在二楼,要是在楼下大厅,那些人肯定尽皆哗然不可。在滨江市,方耀祖可是年青一代的领军人物,就算是行事低调,但人家的身世地位摆在哪儿呢,谁敢不给他几分薄面?现如今,竟然有人当众骂方耀祖的保镖,分明就是没有将方耀祖放在眼中。

    说来也奇怪,方耀祖竟然摆摆手,让匕小金和马六甲退下,微笑道:“陈大哥,是小弟最近比较忙,也没有时间跟陈大哥喝酒,今天,咱们好好喝一杯怎么样?”

    那粗野男人又用力拍了拍方耀祖的肩膀,咧嘴笑道:“奶奶的,这样才对胃口嘛,何必把心事都埋在心中,这样可容易憋出肾亏来。今天可是竞拍素素初夜权的大日子,小白脸没来,但花妖过来了,你还是去跟他喝酒吧。这位兄弟面生的很,我倒是想跟他喝两杯。”

    滨江有三公子,就是陈河洛、邵阳、乔伟,三个人分别是陈家、邵家、乔家三代的杰出人物。这个粗野、放荡不羁的男人就是陈家的陈河洛;邵阳皮肤白嫩,长相比男人还要俊俏几分,每天都是在女人堆中混迹,暗地里人们都叫他小白脸;乔伟身材纤瘦,长着一张瓜子脸,嗓音比较细,比漂亮的女人还要俊俏几分,暗地里人们就都叫他花妖。

    不过,也就是陈河洛敢这么公然叫小白脸和花妖,其他人就算是听到,都会连忙倒退脚步,生怕会惹祸上身。

    方耀祖笑道:“李哥,他是陈河洛,陈家最杰出的人物,你们好好聊聊吧,我过去看看花妖乔伟。”

    陈河洛伸出手掌,骂道:“奶奶个熊的,老子的名号竟然让他先一步给说出来了。李兄弟,我一看你就特别顺眼,走,咱们喝一杯去。”

    对于这样放荡不羁的人,李霖还是有几分好感的。不过,他也看得出,谁要是真的把陈河洛当成是狂妄的人,那可真是大错特错了。越是这样的人,心思就越是比较重,李霖为难道:“行,我等会儿肯定跟陈大哥喝一杯。不过,我是跟小方过来的,还是跟他走在一起比较稳妥,他能罩着我。”

    “他罩着你?哈哈~~~”陈河洛见李霖没有跟自己握手的意思,也浑然不在意,笑道:“赶紧把你的烟给我一根儿,在家里,老头不让抽烟,都淡出个鸟来了。”

    李霖真有些舍不得,这还是花姐给他弄来的特供黄鹤楼,市面上没有卖的,甚至连批号都没有,是直接从厂家出来就送往中南海,专门给国家领导人抽的烟。见面就向人家要东西,陈河洛还真是够不要脸的。既然他都这么不要脸的说了,咱总不能比他还不要脸吧?李霖承认,有些时候,他是抠门儿了点,可他也是文化人。

    文化人,要有文化人的底蕴。

    就像是挖了身上好大一块肉似的,李霖将烟递给了陈河洛一根,却没想到陈河洛上前一把将烟都给抢夺了过去,连忙揣入裤兜中,咧嘴笑道:“李兄弟,你这可是好烟,就当我欠你个人情,赶紧点着。”

    李霖瞪着眼珠子,骂道:“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哪有见面就抢人家东西的?赶紧给我。”

    “呃~~~”陈河洛还想让李霖帮他把烟点着的,却没想到,眼前的这个长相秀气,穿着一身阿迪达斯名牌,手腕上又是劳力士全球限量版手表的男人,会当众骂人。他怎么可以骂人呢?陈河洛一直以来,都是口出粗言,就算是骂乔伟花妖,骂邵阳小白脸,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因为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要在人前保留面子。

    就像是方耀祖,你就算是当着他的面儿,掘了他们家的祖坟,他都会面带微笑,还会递上来一把铁锹。实际上,他早就已经怒气冲天,只是强自抑制着没有发作。对于自己的狂妄不羁,陈河洛向来是颇为自诩。

    谁想到,他今天遇到了比他更不要脸的男人。

    懵了,陈河洛被李霖呛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话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我……我就是跟你开开玩笑,别当真呀。”愣了足足有两分钟,陈河洛连忙将烟又还给了李霖,甚至连李霖递给他的那根烟都又塞给了李霖。

    “你刚才都放到嘴边叼着了,还给我干什么?”李霖毫不客气,嘟囔着道:“真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男人,难道你就不能像我这样,多纯洁一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