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瞬间没了面对旁人的凌厉气质,“嗯”一声,乖乖接了裤子退回帘子后。

    殷未不敢想象陛下再出来会是什么造型,恨不得把眼睛捂上。

    但看着沈母温柔慈爱的目光,殷未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

    不同世界重叠的角色共用一张脸,少年丧母的皇帝灼在这里找回了失落已久的母爱,即使是蹭了沈茁的,他也甘之如饴。

    时候到中午,沈母留殷未吃饭。

    饭后,沈茁要帮着洗碗,沈母把他撵开,“让小殷帮我吧。”

    沈茁不高兴,他还想带未未出去玩挣表现呢,怎么还让人家洗上碗了,越看自家妈妈越像是帮着别人的。沈茁气不过,扭头去扒沈灼身上的毛裤,“我入冬都还光着腿呢,凭什么便宜你!”

    室内狭窄,还要腾给两个沈互怼,实在拥挤。洗碗洗衣服都是在外面,用几个盆装着水洗。

    殷未察言观色,知道沈母是有话要单独和自己说,垂头洗碗,默默等着对方开口。

    “听说,这两天又多了个人?”沈母的话轻飘飘的,殷未看见碗边的洗洁精泡沫破开,他赧然地“嗯”了一声。

    还是那句话,他的快穿生活是对别人生活天翻地覆的打搅,其他人的态度他可以蒙头不看,但这位含辛茹苦又善良温柔的女士,他不忍心让她担心为难。

    “壮壮现在很聪明。”沈母沉默了一段时间又说。

    “嗯?”殷未抬头看她。

    “因为我自己的经历,我厌恶三心二意的人,之前我生怕他会上当受骗,像我一样下场凄凉。”

    殷未看着沈母眼角的皱纹,不知道怎么安慰,也没法辩解。

    “没事的孩子,我想通了。”沈母朗然笑开,把碗从充满泡沫的盆里拿出来,在清水里洗涤,“壮壮不是我,你也不是那个负心汉。”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走到现在的,但忽然间,壮壮的病就好了,我得感谢你。”沈母接过殷未手里的碗,利落地洗干净了,“好花大家都想采,这不是你的错。”

    殷未眼睛瞬间有点发热发酸,自从世界混乱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不是他的错——殷未自己甚至都已经开始觉得,是自己弄乱了一切,是罪魁祸首,无论怎么做,都是错上加错。

    “壮壮这些天每天都在努力工作,也很有成绩。”沈母说,“他一直很乖,直到不久前跟人打架,我不太敢问是为什么,生怕什么地方不对,他又变回从前那样了……但刚刚你来之前,他又笑呵呵的了,我偷偷看了他手机,是因为你,你疼他关心他,他就开心。”

    “你是个好孩子,我从你的言行都看得出来。名声都是虚的——前些年,还有人上门指着我鼻子骂我是狐狸精呢——壮壮喜欢你,我希望壮壮能够高兴,也愿意看着他上进,所以……”

    沈母把洗干净的碗放到一边,拍了拍殷未同样湿润的手,笑道:“以后经常过来吃饭吧,省得壮壮总说我拖后腿。我给那孩子织毛衣,万一他拿人手短就不好意思跟壮壮争了呢。”

    母亲总是为孩子甘愿付出的,殷未心里百感交集,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

    沈茁跑出来,嘴角又青了一块,手里拿着那条蓝色围巾,战利品似的炫耀:“未未,这个给你!”

    他拉起殷未,边跑边把围巾往他脖子上绕,“快跑!我把老东西绊倒才抢下来的,他说他要凌迟了我……凌迟是啥呀未未?”

    殷未:“……快跑吧!”

    第63章 染发

    殷未好说歹说,才劝陛下饶了以下犯上的憨憨,好歹相识一场,骂两句得了,凌迟还是不必了。

    很快到了周六晚上,沈灼主动送殷未回家,打的是顺便在殷家住两天,跟老泰山套近乎的主意。

    殷家老爷子还不知道在儿子口中,他已经破产,沦落到卖儿子抵债的地步。

    这两天,沈家又说了几次联姻的事,但话里话外意思是他们家已经做出了很大让步,殷家也要拿出一些诚意来,说白了就是想要殷家的股份。老殷头一个子都不想出,结果当然是不欢而散。

    把儿子送到人家家里,还要赔上股份,怎么想都是划不来的。老殷思来想去,还是想招赘沈灼上门,做个养老女婿。

    “反正你们也生不出来,要是以后领养,第一个孩子得姓殷。”老殷同志坐在茶几前,比沈灼这个封建社会土著还有封建大家长气质。

    对此,沈灼没反对。

    殷未窝在单人沙发里,漫无目的地调着电视频道,搭话道:“咱家是有皇位继承?都领养了,还管人家姓什么?再说了,我不想结婚,更不想领养孩子。”

    沈灼侧头看殷未,“孩子且不说,成家总是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