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因祸得福的你开始逐渐理解“灵魂”的本质。

    你曾通过“口嚼酒”将灵魂引入木盒,然后通过咒力驱使藏在灵魂深处的咒术。

    这种使用方式让你认识到灵魂与术士挂钩,只是你还不清楚灵魂究竟藏在身体的哪里。

    直到之后五条悟跟你聊天的话语触发了你的灵感——

    “禅院甚尔那家伙想要杀我,应该直接把我的脑袋割下来,而不是刺穿我的喉咙。”

    为什么?

    咒术其实和记忆一样,都储存在脑子里么?

    如果将两种说法结合起来,一同理解,那灵魂是不是也藏在术士的脑子里呢?

    怀着这样的猜测,你将手指伸向了灰原完好的头部,试探性地向其中灌注了夹杂着酒液的咒力。

    ——传闻中“起死回生”的巫女悄无声息地显现了身形,将超出人类预想的奇迹展现在众人眼前。

    咒力流转所产生的风,森冷地吹掉了盖在七海脸上的热毛巾。你隔着不祥的黑纱,同那双充满倦意的灰色眼眸对视,轻轻将手里的灵魂举到他的眼前,发问道:

    “你想要的是这个么?”

    作为生死与共的伙伴,七海一眼便认出来少年的灵魂。他瞳孔颤抖、失而复得无法言喻的模样令你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太好了,你要向夏油好好地道谢才行……”

    不是五条悟,而是夏油杰,你认真地向七海强调恩人的姓名。

    太好了,你觉得自己又找到了新的“报答”夏油杰的好方法。

    你成功抓住了这个让你变得“无可取代”的好机会。

    虽然除了咒力,这个术似乎还取走了你灵核深处的一些东西。

    你的脸色飞快地白了下来,你腿软到几乎站不住,身体也有了变得透明的趋势。

    但好在这种“牺牲”虽然惨烈,但还没有到威胁生命的地步。

    那就无所谓。

    你完全无所谓。

    伤害你、压榨你、唾弃你、嘲笑你、欺骗你,你都打心眼里觉得无所谓。

    你是个标准的结果主义者,可以忍耐任何艰辛苦楚的过程,为之坚韧地蛰伏,虔诚地等待。

    ——只要能让你继续愉快地生活着,保护你、关怀你、给你想要的“爱”。

    所以你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在生前即便被饿到奄奄一息,也能尽职地造出让大家满意的神酒。

    做酒是你唯一擅长的事,你总能做得很好。

    喝下去的是水、产出的却是奶。

    越是委屈自己,越是会被人认为不值得珍惜,想着即便如此对你,还能得到想要的,又何必继续在你身上费时费力呢?

    可夏油杰不一样,你委屈自己只会从他身上得到更多。

    【看呀看呀,无论是天内理子还是灰原雄,只要你想救他们,无论付出多少代价我都会为你完成的。】

    【我可以为你付出这么多,我什么都不要,只是想牵着你的手罢了。】

    【所以你来背负你来指引吧。】

    【如果你的想法,你选择的道路注定会前往不幸的方向……】

    【那就都怪你。】

    这是你管用的手法,这份“爱意”作为诅咒特有的东西,它既无私又自私,热烈而冷酷。

    为了能让自己活下去,获得想要的爱情,你甘愿献上自己拥有的一切,然后将那颗心死死地攥在手里。

    有的人能接受这份交换成为你的“丈夫”,有的人却只是高高在上地冷眼旁观,从不给准信,比如两面宿傩——

    身躯、口嚼酒、四魂之玉、甜言蜜语以及你最喜欢的“艺术品”,你把能给的都给他了。

    但他的“心”仍像是飘渺不定的烟气,你极力去抓也只能感觉到他的若即若离——

    他从来都不属于你。

    第46章

    因为一直以来都非常寂寞, 怎么样都无法被填满,所以你非常喜欢拥抱。

    等到晚上泡澡的时候,除了可爱的橡皮小鸭子,你还会带上作为恋人夏油杰。

    浸泡在充满温水的浴缸里, 被禁锢于恋人的怀中, 其体验正如回归母亲的子宫, 那种狭小而紧密的拥抱令你感到安心无比。

    这种难缠的要求深深为难到了夏油杰这个长腿长脚的年轻人。

    为了给你留出足够的活动空间, 他只得以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壁, 乖巧地收拢膝盖。然后委屈地将下巴搁在你的肩上, 自喉中发出一声深长的叹息, 表达自己的那无可奈何的溺爱之情。

    今天的夏油杰正从后环抱着你的身体。他的手臂自你的腋下穿过, 托起了你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