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斯义不置可否。

    蒋帆又问,“到底有没有遗书呢?”

    左曦拿走了遗书的事情在三区闹得沸沸扬扬,当时林斯义甚至同意减刑,只要对方把遗书拿出来,但左曦死活不肯,这些年把林斯义折磨得够呛。

    这会儿为了帮温尔治疗才铤而走险,想出这一损招。

    林斯义说:“三年前我可能还在意遗书真实性,现在不重要了,只要在温温心中,那一份遗书真的存在,她就会对我好。”

    “为什么?”

    “我太可怜。”

    “……”蒋帆恍然大悟,“你这是学得我呀,吞过期糖,在女人面前装柔弱?”

    林斯义得意一笑,“我比你更弱,没她,我就会死。哭了三次,才让她接收到这种暗示。不说了,人来了。”

    在蒋帆一脸甘拜下风的表情中,林斯义推开人,又清咳几声,让自己嗓音听起来更哑一点,收敛笑容,表情更苦一点,让她一眼扫到,就会觉得他极其需要她。

    他绝对不能再被抑郁症患者抛弃第二次。

    那他就会成为第三个抑郁症患者。

    “老公,我来开。”待他上了副驾,温尔温声跟他打招呼:“你可以先睡一觉。”

    “这是你第一次叫我老公。”林斯义枕在头枕中,笑意盈盈瞄她。

    实在忍不住。

    他现在做不出苦的表情。

    温尔看着他那样的醉眼似的幸福笑,羞地扭头,看回前方,不应答,只说:“坐好了。回去休息,明早民政局跑。”

    “好的。”他脆声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领证啦!

    下一本写《除恶》

    黎梨跟周非凉的三年,享齐人之福

    分开不到三十天,家破人亡

    她回来,不为别的

    周非凉得死

    黎家东山再起,周非凉功不可没,当初不是放走自己小女友,这会儿周家没这么大.麻烦

    大哥说:要么娶,要么杀

    周非凉跳脚:娶她?我疯了!

    背后,新婚夜床上,她刀尖抵他心口,他按着刀柄往里刺,笑地桃花眼泛红:乖梨子,想不想哥哥?

    扫黑除恶,女主复仇,男主可能挂(不会)

    追妻火葬场,女主她一心想当寡妇(狗头)

    点作者专栏预收,这是温温姐姐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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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南风过境 3瓶;沈沈 1瓶;

    么么!

    第60章 回门

    大家好, 我是林鹏。

    我父亲是一名军人,叫林斯义, 我母亲是一名酒店设计师, 目前经营自己在国内的多家度假村,欢迎来我家住宿,名字叫安曼,是全国赫赫有名的那一家呦。

    我今年十三岁, 上初一。因为出生月份小,加上耳朵不太灵光,我上学比同龄人晚。

    说起我的耳朵,得长篇大论,是先天性开始的, 过程发展的曲折,我母亲当时单独抚养我,收入微薄, 但虽然微薄,她还是撑起我第一次人工耳蜗手术的近二十万费用。

    她是一名伟大的女人, 在我心中, 简直是超人。

    母亲在念酒店设计课程前,念得是军校, 保卫祖国蓝天的女飞行员学员, 可惜因为种种缘故,中途休学,没能完成学业, 后来有一次,我们一家三口饭后到航校附近散步,巧遇她之前的校长,校长说很可惜,当年她休学时,整个航校都痛心疾首,多次拜托我父亲,让父亲劝她回来。

    可母亲是个固执的人,一旦失去的,即使曾经再辉煌,她也不想再捡起。

    这话她只在家里和我们说,在校长面前,回复的是自己心理状态不合适。

    校长就没办法了,听说女飞行员对心理素质要求极高,虽然母亲后来很少发病,但我知道,她是真的不适合的。

    那天晚上,父亲显然有点不高兴,饭后,指挥我洗了碗,自己就倒在沙发上看外头漫天的夕阳,背影看上去又帅又可怜。

    我父亲由于军人身份的特殊性,我几乎不能向外人透露他的事迹,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是钢铁一样强悍的男人,拥有健硕体格,单只手把我拎起来玩耍的强大爸爸,但他一遇上不高兴的事,就在母亲面前变成柔弱小鸡,渴望爱抚。

    真是令我无眼相看。

    我洗完碗,半扭着头,不看他们,赶紧往楼上跑。

    但还是被迫听到一句,他有气无力的抱怨,当时你也没把我捡起来……

    我简直听不懂!

    不过母亲听得懂就行了,她笑着亲吻他唇瓣,当着一个小小男孩的面,肆无忌惮得伤害我,对他说,“你是我的例外,任何原则,在你面前都不堪一击。”

    我于是大受伤害,孤苦伶仃跑到楼上去了。

    这事除了证明他们是真爱,我是捡来的是千真万确事实,也佐证我母亲是多么厉害的女人。

    她曾经是一名准飞行员,又将我父亲这位铁骨铮铮的军人制服的妥妥帖帖,像只柔弱的小鸡,吻两下就化成了水,简直没眼看。

    父亲在我心中其实也同样伟大,不过一开始我对他较生疏。

    我和他关系亲密起来,是因为彼此交换了秘密。

    他告诉我,我的人工耳蜗来自德国,不是我母亲所花的二十万费用,而是整整七十多万,他另外掏的腰包,偷偷瞒着我母亲,在手术过程中给我换掉了。

    我感激他,我向金钱低下了头。

    于是同时告诉他一个秘密,那一次他和母亲在楼道吵架,母亲气走他后,其实立刻就后悔了,她带着我,在大街小巷上疯狂寻找他,还倒数五秒,说只要他出现,立即就会跟他和好。

    我那可怜的,曾经多次求爱不成的父亲,听到这消息,高兴到直结巴,再三问是真的吗?

    我好心地回复他,当然是真的了,然后他就把我举起来,在天空抛来抛去。

    吓坏我,又高兴坏我。

    他真是一个迷人的男人。

    从此我俩亲密无间。经常分享属于男人间的秘密。

    但与他和母亲的关系比起来,我还是个捡来的没错了。

    父亲从不让我做伤害母亲的事,包括和他们一起逛商场,我偶尔累了,实在走不动,想趴在母亲背上挪一会儿,这个可怕的男人就将我丢开,并且对我使用蛮力,让我在淘气堡里挣扎,然后他偷偷的拉着母亲躲进海洋球里,另辟蹊径接吻。

    吻,吻,他简直是个亲吻狂人。

    不过他也有对我好的时候,母亲出差时,家里只有我们两个,即使相互看不顺眼,也没办法的共同生活在一起。

    他除了强迫我锻炼体能外,还会陪我做各种游戏,什么打乒乓球,下围棋,组装电子玩具等,还有我极不欢喜的辅导作业项目,也归他管。

    因为父亲说,怕母亲辅导容易生气,他只好勉为其难,代为辅导。

    听上去很不情愿,但我内心是希望他管的,因为母亲在辅导作业上真的很没有耐心,常常对我唉声叹气,孺子不可教的表情。

    父亲偷偷跟我说,别理你妈,她根本不懂男孩得先有体格,才会有头脑的道理。

    我又不懂了,就问他,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真的因为不是他们生的,而很笨很笨吗?

    父亲就笑,笨有什么关系?你身心健康,以后爸爸都能养你。

    意思是身心不健康,他就有心无力了。

    是的。

    他是个很深情的男人,这辈子所有感情都投注在了我母亲身上,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爱任何人。

    他对我很好,比人家亲生的爸爸还好。

    但我知道,他对母亲的好,是豁出性命的那种。

    母亲同样爱他,他们难舍难分,像大自然界最难以拆开的藤蔓,长进彼此血肉中,只有死亡能分离。

    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

    我小小年纪,虽然没吃过苦,但我目睹过一次母亲为父亲甘愿离去的情景,那件事虽然可怕,令我不敢多回想,但给我教育意义是非常深刻的。

    我想以后我长大,我的对象,我一定是非常非常爱她的,才会和她结婚。

    像我父亲母亲一样。

    在描述那件事之前,我先暂缓一下,说一件轻松的事情。

    那就是我母亲,在她婚后的第三年,和她的亲生母亲相认了。

    也就是我的外婆一家。

    外婆家姓黎,住在南方,一个半城都是水的城市。

    外婆家满足了我对江南的一切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