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乔·龙傲天·玄,被师尊神兮偃捏扁揉圆地灵修了……

    气海破损之处被填满,神灵契合,梦魂相交,要了命地开盖——再来一瓶。

    乔玄:魔,真香了……

    神兮偃:欲罢不能.gif

    翌日,点名集合的时候,天虞峰的乔师叔迟到了。

    整整过了五分钟,就见她脚踩火凤急寥寥赶来了……等等,这身修为……怎么回事?!

    列位长老瞬间不淡定了。这才不到一年,新入门的弟子就能与他们匹敌了?师尊是不是给这位弟子洗髓拔罐重塑仙根了……?

    师尊求渡!

    师尊渡我!

    师尊,请普度众生!

    天虞峰。

    神兮偃自玉床上缓缓起身,一头银发披泄,冠簪掉落在旁。他拾起此簪,左右端详。

    灵台内久违地传来乔玄脑内的声音。嗯……他昨晚一高兴,就给解禁了。

    是女子的声音。

    《下山》:“要想练就绝世武功,就要忍受常人难忍受的痛,灵台方寸山叩拜菩提祖师,斩妖除魔三星洞。(嘿,师父)无论是炎夏或寒冬,我都很向往山门外的天空,还在南方等我下山的我的人叫小落……”

    小落?何人?

    “我左手一式离魂诀,右手一捻立催眠,神兵护法斗妖邪,五雷咒默念,我奇筋异脉力破天,一身正气荡人间,除暴安良我心愿,老师傅再见……”

    一身正气荡人间,除暴安良我心愿。

    老师父再见?这是在……嫌他老?

    天虞峰天气播报:连日阴霾,偶有小雨。

    第八章

    天和二十九年,酆朝已是强弩之末,昏君被挟南下,在南尹立新都,负隅反抗。

    北方国土尽失,山河飘荡。国将不国,皇榜发放,科考选才,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邑南一带连日大雨,溪沟水流暴涨,泥淤阻滞,考生赴考只得绕道静水。

    静水如其名,一直是个安宁的地方,直至两月前出了数桩命案——被害者死状凄惨,被人活活扒了皮,只余一身稀烂骨肉。

    坊间传言附近恶妖出没,专害那些个上京赴考的书生,吸人精气不说,更要扒人皮囊,形容极为可怖。

    临近静水的山路上,突然下起瓢泼大雨,下一个长亭远在五里,只得往前赶。

    单薄的纸伞被雨水穿透,破了好几个窟窿,素衣清隽的文弱书生勉强撑着伞,用湿漉漉的袖妄图擦干脸上源源不断的天水。

    他指节发白,脸色发青,摇摇欲坠,仍不忘回头嘱咐自家书童护好书籍,以免被雨水打湿,却在转眼之间,凭空消失在淅沥雨中,不见踪影。

    唯独那把破伞,在泥泞的地上,凭风势慢悠悠转了一圈。

    片刻后,一件重物自雨中落下,“啪”——血流成河。

    待看清,书童丢了担子,一路嚎啕着崩溃滚下山路。

    伸手让雨水涤荡人皮腥气,往下睇去,是一团支离破碎的红烂肉。

    叹息若有似无,最终化风遁去。

    ……

    若说昆仑界是不死的修仙乐土,昆仑界外,就是死亡的人间炼狱。

    乔玄脚踩火凤,带着五名弟子飞过一座孤城。她留意到,城中全无半点人气——这座城,被屠光了。

    似乎这样的场景,曾萦绕梦中。

    “世人命如蝼蚁,受八苦所扰。”她将火凤停下,示意弟子们往下看。

    胆小的女弟子捂眼不敢细看,还有一位男弟子脾胃虚熏吐了。被吐在背上,火凤嫌弃地鸣叫了一声。

    乔玄却莫名不怕,心下只觉悲悯万分。

    “看见那位僧人了么?”她指着在尸山中逡巡,摇铃念经的僧侣,“人间疾苦,众生泅渡,若有一日,我们能渡己渡人,才算不枉此心。”

    刚吐过的男弟子面色惨白:“乔师叔,可否画个圈圈侮辱我一下?僧人在哪?”

    这位弟子,名叫兆延,也是个快穿者,刚过来没几日,一头雾水,就被安排下山历练了。

    生长在和平年代,照耀科学唯物的光辉,这会一睁眼就是修仙奇幻,战乱死尸,带来的冲击性很大,三观都要颠覆了。

    外门弟子们大多尚未筑基,比凡胎肉眼多了一丝灵气,却仍是看不见僧侣。

    僧侣已亡,尤在渡人。

    乔玄灵台中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很快湮灭。曾有无数亡魂跪拜在她脚下。

    “救救我们——”

    收妖斩邪,荡魔解秽——

    远处乌压压,一大群妖鸟结群过境,是魔鹫寻着腐肉的气息而来,来势汹汹。

    乔玄命火凤高飞,匆忙离开这座城,她可不想围观天葬。

    “乔师叔,它们在吃人肉……”有女弟子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吓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