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贺莲眼眸一凝,迈开脚步,作势是要离去。当他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却一把抓起她的手,霸道地抓着她走,冷硬的男声从前方飘来,“袁经理,她提前下班了。”

    袁飞目瞪口呆。

    “贺总……”

    顾晓晨疼得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加上还被他拽着走就更加难过了。直到乘着电梯走出大厦,她已经疼得不行了。车子就停在大厦外,伍贺莲一打开车门,顾晓晨直接捂着小腹蹲在了地上。

    伍贺莲一下将她抱起,抱上了车。

    车子徐徐开动,他英俊的容颜阴霾无比,从未有过的厉声喝道,“病还没有好,谁让你来工作?你以为自己是谁?明天不用来上班!我不需要病人替我卖命工作!”

    方向盘打转,伍贺莲扭头瞥向她,只见她疼得一张小脸纠成一团。

    他伸出一只手去碰触她,以为她又犯病,“是不是又发烧了?”

    他的大手那么温暖,顾晓晨贪恋他给予的呵护。闭上眼睛,小腹还在胀疼,声音虚无轻渺,“你不要关心我对我好……”

    眼底什么东西在凝聚,她幽幽说道,“我会当真。”

    305:卫生棉

    顾晓晨的眼前黑暗一片,疼痛绞着她,让她无法思考。可是她不许自己在这个时候软弱,不许自己沉溺于他短暂的温柔。即便她渴求,她贪恋。像是早就知道结果,她的声音更加轻了,轻到几乎在自言自语,“这次还要麻烦贺总送我回去了……”

    原来,一个人不是什么都可以。

    比如现在。

    沉默了许久,伍贺莲一直没有说话。

    车子驶过前方,而他低沉浑厚的男声突然从耳畔响起,那么虚无缥缈,“那就当真。”

    只感觉轰隆一下,脑袋像是被人砸过一样。

    瞬间的晕眩以及诧异,伴随无止尽的渴望和痴求。奇迹一般,怎么连疼痛都好象减缓了。顾晓晨霍地睁开眼睛,余光瞥向了他。好看的侧脸,他的鼻梁英挺,没有丝毫情绪,专注地开车。她竟是不敢相信,方才的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愣愣地盯着他,只以为这是一场错觉。

    刚才是她幻听了吗?

    小腹的疼痛再次加剧,顾晓晨又眯起眼睛忍受着绞痛,额头又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

    伍贺莲不时地扭头望向她,大手牢牢地握住了她的小手,隔着手背覆在她的小腹上,烦躁地说道,“怎么会肚子疼?我送你去医院!”

    顾晓晨清楚察觉到自身是什么状况,她十分尴尬,紧咬着唇无力说道,“不用去医院。”

    “不行!一定要去!”他霸道地反驳,显然不会听她的。

    她蹙起眉头,十分懊恼,“不用去医院,我只是……我只是不方便。”

    “什么不方便?”他依旧固执地探询结果,却有些些傻。

    顾晓晨简直是想死,不是被疼死的,而是被尴尬死的。她闭上眼睛,轻如蚊吟的声音说道,“我……那个来了。”

    伍贺莲明显一怔,顿时默然无声,不再言语。

    车子开到大楼外的巷子口,就开不进去了。停了车,伍贺莲立刻下车。顾晓晨也想下车,却发现自己没有半点力气。她这一边的车门突然被人打开,她望向了他。而他微微弯腰,那么轻松地将她抱起。

    从巷子口到大楼还有很长的一段路,现在又是大白天的,自然有人瞧见了他们。

    顾晓晨没有心思去理会别人,不知道是疼得太厉害了,还是他的温柔沼泽让她迷足深陷,只想赖在他的胸膛,好久好久。他抱着她走进大楼,搭乘电梯。电梯一路往上升,每次电梯停在某一楼层,电梯外的人瞧见某人一张肃穆冷煞的俊脸,也不敢再搭乘。

    走上阁楼,伍贺莲沉声问道,“钥匙?”

    “放在包里,包在公司。”顾晓晨深呼吸一口气,累得不行。

    伍贺莲二话不说,猛地抬腿,直接将门给踹了。

    “砰——”一声响,顾晓晨更觉头疼,“你做什么?拆房子吗?”

    其实倒也没有那么夸张,门没有被他踹飞,只是门锁坏了。伍贺莲几个大步走进阁楼,顾晓晨轻声说道,“我要去洗浴间。”

    他又是抱着她去洗浴间,顾晓晨睁开眼睛望着狭小的洗浴间,视线扫向平时摆放卫生用品的玻璃架。玻璃架上空空如也,只剩卷纸了。

    怎么会那么惨呢?

    人倒霉的时候,真的什么都倒霉。

    “然后?”伍贺莲不知道该怎么做,抱着她问道。

    顾晓晨的声音微颤,哭也哭不出来了,“卫生棉用完了。”